足足抱了陈拾安五分多钟之后,少女心满意足,进入了贤者时间,红着脸一溜烟地躲到卫生间里头了。
卫生间的水流声哗哗作响。
林梦秋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被水打湿,却依然通红的脸蛋。
班长大...
灯光重新亮起,蛋糕上奶油的甜香与蜡烛残留的微醺气息混在一起,在空气里浮沉。陈拾安伸手去拿刀,指尖还带着吹熄蜡烛时那一点微微的颤——不是累的,是心口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撑得发胀,涨得她眼尾发红,鼻尖发酸。
刀锋刚触到蛋糕边缘,林梦秋就“哎呀”一声扑过来,把脸凑得极近:“婉音姐!你许的什么愿?快说快说!”
李婉音正低头整理被蛋糕盒压皱的袖口,闻言只抬眼一笑,道袍宽大的衣袖垂落下来,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腕骨处有颗极淡的小痣,像一粒未干的墨点。“说了就不灵了。”
“哼!”林梦秋撅嘴,转身就去拉闫雨菲,“道士,你快问她!你问她肯定说!”
闫雨菲正把最后一块抹布叠好放进后厨水槽,闻言只是笑着摇头,眼角弯起一道温润的弧:“我可不敢逼老板娘——万一愿望真不灵了,明天奶茶卖不出去,我们可都要喝西北风。”
“谁说的!”吴佳芸立刻接话,顺手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喏,这是我和雨菲今早跑遍三条街才淘到的老茶砖,说是清末‘云栖山房’手焙的,没拆封,原封不动!配你那‘云栖雪芽’底方,绝了——这算不算助你愿望成真?”
李婉音怔住,接过纸袋时指尖微顿。云栖雪芽……是她反复调试了七十三次才定下的基底茶,取的是本地老山头春末头采的嫩芽,杀青火候差半分则涩、多半分则闷,再混入三分冻顶乌龙焙香提韵。连供货商都摇头说难做,她却偏要这一口“山气带霜”的清冽。而云栖山房……那是她小时候常听外婆提起的旧字号,山房主人姓陈,祖上三代制茶,抗战时举家迁走,老宅如今只剩半堵残墙长满青苔。
她喉头轻轻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纸袋按在胸口,低头看着上面用炭笔写的“云栖山房·乙酉年焙”几个字,墨迹已有些晕开,像被雨水洇过。
闫雨菲悄悄碰了碰陈拾安的手肘:“喂,你是不是早知道?”
陈拾安正把切好的第一块蛋糕端到李婉音面前,闻言只是垂眸,目光扫过自己右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是幼时被茶焙炉的铜扣烫的,形状像半枚蜷缩的茶叶。他没应声,只将盘子往她手边又推了半寸,奶油堆得高高的,草莓鲜红欲滴。
“婉音姐,尝尝!”林梦秋已经叉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鼓鼓,“唔……这蛋糕胚子也太松了吧!谁做的?”
“我。”陈拾安答得干脆。
“哇——!”林梦秋含糊惊呼,“道士你还会做蛋糕?!”
“嗯。外婆教的。”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说,做茶如做人,火候在心;做蛋糕也一样,糖和蛋清打发到什么程度,得看人心里有没有光。”
这句话落下去,整张桌子忽然静了一瞬。
李婉音握着叉子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在不锈钢表面压出几道浅浅的月牙印。她没抬头,只盯着蛋糕上那颗草莓,忽然想起昨夜凌晨三点,她伏在操作台边改第三版菜单,陈拾安端来一杯温热的桂花酒酿圆子。她随口问:“你小时候,家里也开茶馆吗?”他搅着碗里的圆子,热气氤氲中说:“不开。但每年清明,我爸会带我去后山老茶树下烧三炷香。他说,香火断了,茶气不能断。”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在等这一天了。
“婉音姐!”林梦秋突然伸手在她眼前晃,“发什么呆啊!快吃蛋糕!再不吃,晓芹姐就要偷偷摸走了!”
果然,晓芹正蹲在卡座底下,假装系鞋带,实则一手捏着块蛋糕,另一手飞快往嘴里塞,嘴角沾着奶油,见被发现还眨了眨眼:“哎哟,这蛋糕太香了嘛……我帮你们试试甜度!”
众人哄笑,紧绷的气氛瞬间被揉散。李婉音终于笑了,咬下第一口,绵密湿润的戚风裹着清甜奶香在舌尖化开,底下一层薄薄的山楂果酱,微酸恰到好处地托住了甜。她咽下去,才轻声说:“真好吃。”
陈拾安坐在她斜对面,正低头给肥猫儿剥虾。小家伙蹲在蛋糕盒盖上,尾巴尖儿一翘一翘,眼睛盯牢他手里那只红彤彤的虾仁。他剥得极慢,指甲刮过虾壳发出细微的“嚓嚓”声,像春蚕食叶。剥好后没急着喂,而是用指尖蘸了点蛋糕上的奶油,在猫儿鼻尖点了颗小白点。
肥猫儿愣住,随即疯狂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