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一路,三个女孩走走停停,不时拿出手机,对着山间春日的野景拍个不停。
虽然那些照片大多会静静躺在相册里藏灰,或许要等到多年后的某一天,才会被偶然翻出来回味,但即便如此,也总好过曾经只剩下脑海...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凉意,吹得床头那盏小台灯的光晕微微晃动。温知夏被按在软乎乎的被褥上,脸颊贴着枕头,鼻尖蹭着李婉音换洗过、还残留着淡淡柑橘香的枕套布料。她耳朵发烫,不是因为羞——虽然也确实很羞——而是因为屁股上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拍打声太有节奏感了,像山涧溪水敲打卵石,又像春雷滚过竹林,一声紧似一声,不重不轻,偏偏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她臀线最饱满的弧度上。
“一!二!三!”林梦秋数得认真,指尖还掐着温知夏腰侧软肉,“臭蝉你手抖什么?别偷懒!”
“我没抖!”陈拾安嘴硬,手上却没停,掌心微汗,隔着薄棉睡裤拍下去时带起一点黏腻的触感。她刚数完第三下,温知夏就哼出一声短促的“嗯”,尾音压得极低,像被掐住脖子的小猫,又像闷在棉被里的叹息。
李婉音没数,只默默调整姿势,双膝跪在温知夏身侧,一手按住她后颈,另一只手高高扬起,落下来时带着点试探的犹豫,可一触及那绷紧又弹回的肌理,指尖便不由自主地蜷了蜷——原来真如传言所说,知知这屁股,是能弹起来的。
温知夏终于忍不住,闷在枕头里喊:“停!停!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再打我就要……就要……”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就要告你们集体霸凌未成年道士!!”
“哈?”林梦秋笑出声,手下一记轻拍,“你还未成年?你身份证上写的1998年,比婉音姐还大三个月呢。”
“那是假的!”温知夏猛地抬头,发丝凌乱,脸颊泛红,眼睛亮得惊人,“我道号‘玄微子’,法名‘守真’,按《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推算,我阳寿已逾三百载,属鼠,属的是黄帝纪年的鼠!你们现在打的,是位修持七十二载、渡过三次心劫、堪破色欲障的老前辈屁股!!”
屋内静了一瞬。
李婉音眨眨眼,手指无意识捻了捻温知夏后颈一截细软的绒毛:“哦……那前辈,您上次心劫,是被哪位仙子勾了魂?”
“咳……”温知夏耳根爆红,刚想反驳,林梦秋已毫不客气地在她左臀又补了一掌,“心劫前辈,您这屁股,心劫是渡成了,弹性倒修炼得炉火纯青。”
“噗——”陈拾安没忍住,笑得肩膀直抖,手下力道一松,温知夏趁机一拧身,竟真从三人合围中翻了出来,顺势坐起,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拢袖,端出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连发梢都仿佛自带三分清冷月华。
可她刚摆好架势,林梦秋就伸手扯了扯她睡衣下摆:“前辈,您袖口绣的卡通小熊,它在笑。”
温知夏:“……”
李婉音慢条斯理翻开扑克盒底,抽出一张背面印着“福”字的红牌,轻轻搁在温知夏膝头:“玄微子前辈,贫道观您气运流转,紫气东来,正是宜定新规之时——不如,咱们玩个新花样?”
“什么新花样?”温知夏警惕地缩了缩脚丫。
“真心话大冒险。”李婉音微笑,眼角弯起时像新月初升,“输的人,选真心话,或……大冒险。”
温知夏刚要开口拒绝,陈拾安已抢着点头:“好!我赞成!刚才那场斗地主,我怀疑道士你偷偷用了‘天眼通’看牌!必须查!”
“我没有!”温知夏急得去抓自己头发,结果一拽,才发现发绳早不知何时松脱,黑亮长发瀑布般垂落,发尾扫过林梦秋手腕,惹得冰块精难得一怔,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
林梦秋很快收回手,面无表情:“我选大冒险。”
李婉音颔首,将四张牌背面朝上排开:“抽吧。红桃A,真心话;方块K,大冒险;黑桃Q,唱一首儿歌;梅花J……跳一段广播体操。”
温知夏盯着那四张牌,喉结上下滑动:“……婉音姐,这梅花J,是不是你偷偷塞进去的?”
“天地为证,贫道未动分毫。”李婉音双手合十,指尖抵着眉心,神态虔诚得像个刚受完戒的尼姑。
温知夏深吸一口气,闭眼,指尖悬空半寸,缓缓落下——
“啪。”
她掀开最右边那张。
黑桃Q。
屋内瞬间响起三声压抑的嗤笑。
温知夏:“……”
“唱吧。”林梦秋递来一包没拆封的橘子糖,“含着唱,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