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仨女孩一起打地铺,结果这会儿都跑到了陈拾安的床上。
刚洗完脚的她们,一个个小脚丫都还粉腻腻的,陈拾安都准备躺下睡觉了,还是被她们给拽了起来。
“假期宝贵!道士不要浪费生命了,快起来一...
林梦秋翻答卷的动作很轻,纸页边缘蹭过桌面发出细微的“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袁璇瞳孔一缩,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那页作文纸右下角赫然印着她熟悉的、建章一中特制的浅灰底纹水印,而整页密密麻麻全是工整清隽的钢笔字,墨色沉稳,间距匀称,连标点都如刀刻般精准。更刺眼的是左上角用红笔圈出的题号“23”,旁边还批了个极小的“✓”,显然是监考老师巡场时已悄然批阅过基础格式。
可这怎么可能?!
袁璇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她自己写完作文刚搁下笔不到三分钟,草稿纸上还摊着两处删改痕迹;周亚那边刚交卷起身,袖口还沾着未干的蓝墨;陈拾安倒是一直在低头答题,可方才分明见他还在做文言文断句题……林梦秋什么时候写的?怎么写的?凭什么写得这么快还这么稳?!
她猛地攥紧手中签字笔,指节泛白,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深黑圆点。心跳擂鼓般撞着耳膜,连呼吸都滞了一瞬。不是错觉——刚才林梦秋睁眼时,睫毛颤了颤,眼尾微扬,带着种近乎慵懒的清醒,仿佛只是小憩片刻,而非在考场上睡去。可那试卷明明摊在眼前,作文格里字字如钉,句句生光,分明是耗尽心神才凝成的结晶。
“叮——”
走廊传来隔壁考场收卷铃声,短促锐利。袁璇倏然回神,后颈沁出一层细汗。她飞快扫了眼墙角挂钟:八点五十七分。离本场考试结束还有整整三分钟。而林梦秋已合上答卷,正慢条斯理地将橡皮擦、直尺归进笔袋,动作从容得像刚结束课间操。
袁璇喉头发紧,想开口又怕惊扰监考老师。她只能死死盯住林梦秋后颈一截雪白皮肤,那里有颗淡褐色小痣,在窗外斜射进来的三月阳光里,微微发亮。这颗痣她记得清清楚楚——上周五体育课打羽毛球,林梦秋甩马尾时露出来的,当时自己还笑说像颗糖霜小樱桃。可此刻,这颗痣却像烧红的针尖,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收卷!”
监考老师的声音冷硬响起。林梦秋立刻起身,将试卷、答题卡、草稿纸叠得棱角分明,指尖抚过纸面时甚至没带起一丝褶皱。她走向讲台,步子不疾不徐,蓝白校服下摆随动作轻晃,露出一截纤细脚踝。袁璇盯着她后脑勺垂落的乌黑发丝,突然想起辩论赛那天——林梦秋站在台上驳斥“效率至上论”时,也是这样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腕骨伶仃,声音却如清泉击石:“所谓‘快’,若失却了对过程本身的体察,便只是空壳里的风声。”
风声……现在这风声正刮过袁璇的耳道,嗡嗡作响。
试卷收齐,铃声再响。考生陆续起身收拾。林梦秋走到门口,脚步微顿,侧身望向袁璇的方向。没有笑,也没有挑衅,只静静看了她两秒。那目光澄澈得惊人,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映得出袁璇自己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发红的眼尾。然后她转头,身影消失在门框外,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柑橘混雪松的气息——是温知夏前天送她的护手霜味道。
袁璇僵在原地,直到孟嵩拍她肩膀才惊醒:“发什么呆?走啊,数学卷子还等着咱呢!”
她胡乱点头,抓起书包往外冲,差点撞上刚进门的监考老师。走廊里人声嘈杂,有人抱怨作文题太绕,有人兴奋讨论最后一道阅读理解答案,可袁璇一个字都听不进。她只反复咀嚼着方才那两秒对视——林梦秋眼里没有得意,没有锋芒,甚至没有“赢”的灼热,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早已看透所有胜负的虚妄,却仍愿意陪她们在规则里认真走完这一程。
这种平静比任何嚣张都更令人窒息。
午休铃响时,袁璇瘫在食堂长椅上,筷子戳着米饭粒发呆。孟嵩端着餐盘坐过来,油焖大虾的酱汁滴在她校服袖口:“喂,你语文作文写啥了?我押你写了‘快与慢’的辩证关系。”
袁璇没接话,只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道:“……她作文写完了。”
“谁?”
“林梦秋。”
孟嵩手一抖,虾壳掉进汤里:“哈?!你确定?我刚才路过406门口,看见她交卷时答题卡都还没涂完选择题!”
“涂完了。”袁璇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我亲眼看见的。她交卷前,右手小拇指内侧有道新划的铅笔印,是涂卡时蹭的。”
孟嵩愣住,随即嗤笑:“不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