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我们国营饭店运营情况不容乐观,已经接近亏损线,要是连续亏损三个月,就要向县里申请拨款,如果拨款下不来,那就可能面临工资断发和撤销的结果。”
范庆丰和吴丹珍闻言立马闭上了嘴巴,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虽然不想承认,但周二娃饭店这个体饭店口碑发酵确实很快,苏稽就这么大,纺织厂的工人消费力最强,他的生意越好,咱们的生意肯定越差。”严文一脸凝重道:“咱们今天是来找症结的,也是来学习的!现在全国都在改革,我看咱们苏稽国营饭店也该改革了!”
范庆丰和吴丹珍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主任,你打算怎么改革?”范庆丰问道。
严文道:“首先我们要保持的优势,把包席的口碑做的更好,吸引更多的群众来国营饭店包席,一桌席二三十块钱,利润相当可观,比散客更有价值。
其次我们要提高服务意识,仅是‘不能辱骂殴打顾客’这样的条令已经不能满足人民群众日益高涨的情绪需求。
我前几天去蓉城学习,大城市的国营饭店已经开始讲究服务意识了,服务员要笑脸迎客。”
“我反对!”吴丹珍举手,“主任,我们服务员也是国家主人翁,我们是劳动人民,凭什么要求她们笑脸迎客?把顾客当上帝是资本主义的恶习!客人要是不对,该打还是要打,有些顾客就是欠缺教育。”
“有些客人确实不懂吃,还爱指手画脚,我都想给他来一锅铲。”范庆丰跟着附和道。
严文看着俩人被气笑了,指着周二娃饭店道:“你们看看人家!咱们要是有这一半的生意,我还用得着操心国营饭店关门吗?我告诉你们,我大不了调回到市里其他饭店去,你们可就不好说了。”
“搞得好,你们就好好搞,搞不好,我就只能向上级单位请求协助了!
临江的国营饭店,年底准备关了,这事已经通报过,是和个体饭店竞争中落败的典型,服务员和厨艺一般的厨师直接下岗。”
“主任说得对,我今晚回去就把包席菜单再丰富一下。”范庆丰立马说道。
“我……我回去就培训服务员们学习如何笑脸迎客。”吴丹珍说道。
严文看着周二娃饭店,挠了挠头自语:“周小子,还真是有些本事。国营饭店这条沉睡的巨龙也该苏醒了。”
……
周砚确实没注意到有条沉睡的巨龙在门外觊觎自己,但今天来找赵嬢嬢问周末能不能预定和包席的客人可太多了。
要不是周砚态度坚决,赵嬢嬢都忍不住想接单。
钱是挣不完的,命却是有限。
死过一回的周砚,深刻理解这话的意思。
周一到周六干的已经够累了,周日必须要留出时间来放飞自我。
全年无休,周砚这样的铁人都撑不住。
更别说赵嬢嬢和老周同志这样的中年人了。
挣那么多钱,也得留点时间花啊。
当然,周砚也考虑着给国营饭店留条活路。
以周二娃饭店如今在苏稽的口碑,周日要是真的开放包席和预定,再把包席的口碑打出去,那国营饭店迟早得凉。
等明年周二娃饭店搬到了嘉州,苏稽人民连个吃饭的正经饭店都没有,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国营饭店是国有单位,你要真把人往绝路上逼,指不定人家出盘外招。
晚上营业结束,周砚出门和夏瑶跑了一圈,把夏瑶送回宿舍后,他又自己沿着河堤跑了五公里。
回到饭店,周沫沫和赵嬢嬢正在写作业,老周同志和阿伟正在下棋。
周砚走过去,两个臭棋篓,水平旗鼓相当,厮杀的难解难分。
“阿伟,明天不上班,不回家?”周砚看着头发还没干的阿伟说道。
“回去听我妈念叨,不如跟你们杀猪去,我也想吃杀刨猪宴,在乐明只能看他们杀小猪儿。”孔立伟抬头看着他:“周师,要得不?”
“要得,你想去就去嘛。”周砚笑道,多双筷子的事,还能多个人按猪。
三百多斤的大肥猪可不是那么好按的。
看了一会,周砚觉得无聊,便准备去看书。
“锅锅~你看!我的奖状!”周沫沫看他过来,立马拿起手边的一张手写奖状,“扫盲班月度学习标兵哦!”
“喔唷!这么厉害啊?!”周砚脚步一顿,从她手里接过奖状认真看了一遍,点头道:“我们家沫沫太厉害了!”
“是吧~~学习标兵只有一个哦!就是窝!”小家伙更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