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2章 夏叔,包子你也想学啊?()  轻语江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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挲那冰凉云纹,仿佛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印记。良久,他抬头,看向管明远:“管老师傅,您信不信——这缸里,还沉着周七娃师傅当年的一块‘魂’?”

管明远没答。他摘下眼镜,用衣角仔细擦着镜片,手有点抖。擦完,他重新戴上,深深看了黄鹤一眼,忽然转身,从灶膛深处掏出一截乌黑焦炭,掰成两段,塞进黄鹤手里:“周师傅,炭是老梨树劈的。您说,这魂,怎么唤?”

黄鹤握紧温热的炭块,走到紫砂缸前。他没看缸,目光落在灶膛里跳跃的幽蓝火苗上,火苗舔舐着新架的青冈木,噼啪轻响。

“不用唤。”他声音沉静,像灶膛深处涌出的暖流,“它一直都在。只要火不灭,灶不塌,人不散——魂,就活着。”

话音落,他弯腰,将两截焦炭轻轻投入紫砂缸中。

炭块入水,无声无息。缸面只漾开两圈极细的涟漪,随即归于沉寂。可就在那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焦糖、熟果与陈年酒糟的奇异甜香,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霸道地盖过了所有辛香料气息,直钻人肺腑。

管母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掩住口鼻,眼神却死死盯住缸面——那里,水面正极其缓慢地、一圈圈泛起细微的金色光晕,如同晨光刺破薄雾。

“这……”管明远声音发紧,“这味儿……跟我妈做的桂花酿一个调子!”

“不是桂花酿。”黄鹤直起身,将小刀收入袖中,目光扫过众人,“是‘醉梨’。老梨树结的果,秋收后埋进新酿的米酒坛,封三年。开坛那天,酒香能醉倒十里人。”

管路猛地一拍脑门:“对!对!我爸说过!太奶奶临终前,就念叨过‘醉梨’两个字!说周七娃师傅走时,留了一坛子……可家里翻遍了也没找到!”

黄鹤没接话。他走向灶台,揭开铁锅盖。锅里清水微沸,几片老姜浮沉。他抓起一把新采的嫩豆芽,指尖掐断根须,动作快得只余残影。豆芽入水,瞬间舒展,翠色欲滴。

“管老师傅,”他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穿透水汽,“寿宴定在明早十点。今夜,我得把这缸‘魂’,喂饱。”

管明远喉结滚动,重重点头:“您说,要什么?”

“要您家后院那棵老梨树,今夜子时,落下的第一片叶子。”黄鹤掀开竹匣最底层,取出一方素净白棉布,裹住掌心那滴早已冷却的卤汁,轻轻按在紫砂缸内壁上。那卤汁竟如活物般,倏然渗入缸壁细密孔隙,只留下一点极淡的琥珀色印痕。

管母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叶子?那树,百年了,冬天哪有叶子落?”

黄鹤转过身,灶火映亮他半边脸,眼角细纹舒展:“管师母,您忘了——梨树,是落叶乔木。它不落,是因根扎得深,枝养得壮。可只要树还在喘气,土里还埋着它的命根子……”他目光如炬,直视管母,“——子时一到,风自会来,叶自会落。”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一阵风。不是凛冽北风,是带着湿意的、微带暖意的东南风,卷着枯叶掠过院墙,直扑耳房窗棂。窗纸簌簌轻颤,竟似低语。

管母脸色变了。她猛地看向院中那棵虬枝盘曲的老梨树——树冠光秃,唯独一根斜伸的枯枝末端,赫然悬着一片孤零零的、边缘已泛出金褐的阔叶,在风中微微摇曳,脉络清晰如画。

管明远一步跨到窗边,凝望片刻,霍然回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周师傅……您说的‘魂’,是不是……也叫‘种’?”

黄鹤没回答。他挽起袖口,露出小臂上蜿蜒的旧疤,拿起那把云纹银牌小刀,刀尖轻点案板。枣木案板发出低沉嗡鸣,如古琴初试。

“管老师傅,”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明天寿宴,您家老爷子,最想吃的,是哪一道?”

管明远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三个字:“龙眼……甜烧白。”

“好。”黄鹤点头,刀尖划过案板,留下一道雪白印痕,“那就从这道开始。您家老爷子,爱吃软糯,还是爱嚼劲道?”

“软……软到入口即化,可甜味得清亮,不能齁。”管明远急切道。

黄鹤颔首,目光投向灶膛:“那得用新蒸的糯米,拌三遍猪油,铺七层龙眼肉。火候——”他顿了顿,灶火在他眼中跳动,“得用您家这口老灶的文火,慢煨三炷香。火苗不能高过灶眼三分,灰不能掩住火心。火大一分,甜变焦;火小一分,糯不成形。”

管路立刻冲出去:“爸!快!去喊王师傅!让他守灶!”

“慢着。”黄鹤叫住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周卫国,“大曾,去把车斗里那八只鸭子提两只进来。挑翅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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