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3章 请了个特级大师啊?  轻语江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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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管工久等了。”周砚笑着拉开车门,把怀里抱了一路的老卤水先递了下去:“帮我接一下,老卤水,可要小心些。”

“要得!”管路应了一声,上前小心把那一大罐老卤水接了下来。

他外公是老厨子...

天光刚透出青灰,邱家老宅院门檐角悬着的两盏红纸灯笼还泛着微晕,灯芯噼啪一爆,火星子跳了跳,像被风惊醒的瞌睡虫。师伯没动,仍端坐主位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肩线绷成一道温润却不可弯折的弧。那杯茶还捧在邓敬婷手里,热气袅袅升腾,糊了他半张脸,可指尖稳得没一丝颤——不是不紧张,是把紧张嚼碎了咽进喉咙深处,化作喉结一次微不可察的滑动。

许运良跪得极正。膝盖压在青砖缝里新铺的素色粗麻垫上,脊梁骨一节一节垒上去,像把未开刃的刀鞘,内里已蓄满锋芒。他仰着脸,眼眶发烫,不是泪,是血在往头顶涌。那封红帖还捏在手里,纸边已被汗洇出浅浅的潮痕,墨字却愈发清晰:“……伏冀慨允。”

邓敬婷把茶托高过眉心,手臂悬着,纹丝不动。茶汤澄澈,映着檐外渐亮的天光,也映着他自己绷紧的下颌线。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咚,沉而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竟与院外嘉陵江早潮拍岸的节奏隐隐相合——原来这方水土的脉搏,早刻进了骨头缝里。

“请师父喝茶!”声音清越,破开满堂寂静。

师伯终于抬手。指尖掠过茶托边缘,温热的瓷面熨着掌心。他接过茶盏,拇指在盏沿轻轻一摩,像抚过一把新铸的菜刀刃口。没说话,只将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滚烫的茶水顺食道滑下,烧得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他放下空盏,目光落回许运良脸上,停顿三息,才开口,声不高,却字字砸在青砖地上:“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周砚门下,苏稽第七代正式弟子。记着,菜刀认人,火候识心,灶台不欺人,你若塌了腰,这碗饭,我亲手给你打翻。”

许运良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触地一声闷响。再抬头时,额角已印出浅浅红痕,可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铁,烧得通红:“弟子谨记!终生不敢忘!”

“起吧。”师伯伸手,虚扶了一把。许运良借力起身,膝盖微屈,又立刻站得笔直,垂手立于师伯身侧半步之后,肩线比方才更沉一分,仿佛那身中山装的肩章,已悄然落定。

邓敬婷退至一旁,侧身朝宋博师微微颔首。老人一直含笑望着,此刻才缓缓起身,踱至厅中。他未穿厨师服,一身洗得泛白的靛蓝工装裤,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精瘦却筋络分明的手腕。他走到许运良面前,不看人,只盯着他双手——那双手宽厚,指节粗大,掌心覆着薄茧,是常年握刀、掂勺、揉面留下的印记。老人伸出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覆上许运良右手手背,指尖在他虎口处按了按,又捻了捻他食指指腹的硬茧。

“墩子的茧,”宋博师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青石,“够厚,也够实。但茧子底下,得有肉,有血,有活气儿。光硬,是死茧;光软,是嫩皮。你要把这手,养得既像老树根,又像新竹节。”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直直望进许运良眼底,“你考第十,是靠手快?还是靠心静?”

许运良呼吸一滞,下意识挺直脊背,答得干脆:“靠心静,师爷。”

“嗯。”宋博师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春冰乍裂,“心静,手才不抖。手不抖,火候才听你使唤。记住,厨子的第一把刀,不在砧板上,在这儿——”他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心静,刀才准;心乱,火就躁。灶王爷不收慌张的供,火神爷不点迷路的香。”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连方才还在低声说笑的孔派和许师伯都敛了声,只余檐角风铃轻响。李良才悄悄摸了摸自己袖口,那里别着一支磨秃了头的铅笔——那是他当年考八级时,宋博师亲手削给他用的。钟勇则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截指节曾被菜刀削去小半,如今愈合成一道凸起的旧疤,每次切薄片牛肉时,那疤便隐隐发痒。

邓敬婷适时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一方紫檀木匣,匣盖雕着繁复的“庖丁解牛”图,刀光隐现。他打开匣盖,里面衬着明黄缎子,静静卧着一柄厨刀。刀身狭长,寒光内敛,刀脊微厚,刃口并非雪亮刺目,而是泛着一种沉静幽邃的青黑色泽,像凝固的深潭水。刀柄是整块黑檀木,打磨得温润如玉,缠着暗红丝线,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铃舌已磨得锃亮。

“这是苏稽祖传的‘静渊’刀,”邓敬婷声音沉稳,“七代之前,由初代祖师亲手所铸,取意‘静水流深,渊渟岳峙’。非嫡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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