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3章 师父,请喝茶!  轻语江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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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曾安蓉已经不紧张了,听阿伟这么一说,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紧张之余,又多了一丝期待和兴奋。她这段时间见过孔庆峰、孔国栋和肖磊他们这些孔派大佬,和想象中那些高深莫测的大师不同。...考场里蒸气渐起,灶火噼啪作响,柴烟混着肉香、椒麻气、糯米甜香,在三十度的初冬午后浮成一层薄雾。乐明拎着刚宰好的鸡回来时,阿伟正蹲在灶前,用指甲刮鸡皮上残留的细绒毛,额角沁出细汗,手背青筋微凸——那股子较劲的劲儿,像极了去年冬天他在乐明酒家后厨偷学樟茶鸭时的样子。乐明没说话,只把鸡往砧板上一放,顺手抄起剔骨刀。刀刃压住鸡颈断口处轻轻一推,血水顺着刀脊滑进碗底,无声无息。他左手五指张开,稳稳托住鸡腹,右手刀尖自胸骨正中缓缓下划,剖开皮肉却不伤内脏,动作轻得像拆一封旧信。阿伟抬眼看见这一手,手里的刮毛刀差点掉进血水里。“周哥……你这……”他喉结动了动,“解剖课上过?”乐明没抬头,刀尖已挑开腹腔,指尖探入,三两下摘出肝胆脾肾,分门别类码进小瓷碟:“不是解剖课,是杀鸡课。苏稽菜市老刘头教的,他说鸡肚子里藏着整座山的风土——胆苦则山阴多雨,肝黄则秋稻丰腴,心厚则春耕勤勉。我跟他学了三个月,每天杀十只,不许重样。”阿伟怔住,低头看看自己那只还在滴血的鸡,再抬头看乐明案板上那只:腹腔洁净如洗,内脏完整无损,连肠脂都未撕裂半寸。他忽然想起上周在万秀酒家后厨听人闲聊——说乐明酒家的鸡杂汤能喝出嘉州西山的晨雾味儿,当时只当是吹牛。“难怪……”他喃喃道,“难怪你炒的火爆双脆,脆得跟新剥的竹笋似的。”乐明终于抬头,嘴角微扬:“脆是脆,但火候过了就焦,火候不到就韧。关键不在刀,而在耳朵。”他话音未落,灶膛里柴火“噼”一声爆响,火星溅起三寸高。乐明侧耳一听,立刻将灶口风门拨开半寸,火苗应声矮了两分,由明黄转为青白。阿伟下意识跟着调自己灶火,却只听“噗”一声闷响,火苗猛地蹿起,燎焦了他刚切好的猪肚边。“火候听声辨色。”乐明把鸡胗鸡肝泡进盐水盆,转身去取冬笋,“笋要斜刀片成柳叶状,厚薄差不得半毫米——太厚咬不断,太薄一烫就烂。你刚才切的,第三片比第一片厚零点三毫米。”阿伟手一抖,刀锋刮过拇指,渗出血珠。他盯着那滴血,忽然笑出声:“周哥,你是不是偷偷拿我当活体测距仪使唤?”“不是测距仪。”乐明擦净手,从货架取来干辣椒段,“是校准器。你切的笋片,正好卡在我‘完美’标准的误差阈值里——再差一丝,龙眼甜烧白的糯米层就压不住甜味;再好一分,鱼香肉丝的笋丁嚼起来就发涩。”阿伟抹了把脸:“……你这哪是考试,是给食材做CT扫描啊。”两人说话间,隔壁考场传来一声清脆的瓷碗碎裂声。众人齐刷刷扭头,只见七号考场门口,一个穿蓝布围裙的考生脸色惨白,手里攥着半截断筷,面前地上碎了一只青花碗——碗里是刚出锅的李良才丁,花生米焦黑如炭,鸡肉蜷缩成团,酱汁糊在碗沿,像一道溃烂的伤口。考官摇头记录:“食材处理失当,火候失控,扣五分。”那考生踉跄退场时,乐明正把冬笋片浸入冰水。他指尖捻起一片,对着天窗透下的光看了看,笋肉纹路清晰如刻,半透明处泛着青玉光泽。“李良才丁的鸡丁要‘跳’,”他低声对阿伟说,“不是炸得跳,是煸得跳——油温六成热时下锅,鸡丁在锅里翻滚三十六次,第七次开始收缩,第二十四次吐油,第三十六次弹起,这时候加酱,才裹得匀。”阿伟听得头皮发麻:“三十六次?你怎么数的?”“不用数。”乐明把笋片捞出沥水,顺手抄起旁边考生漏在案板上的计时沙漏,“火候到了,鸡丁自己会告诉你。”他话音刚落,自己灶上铁锅突然“滋啦”一声爆响,油星四溅。乐明眼皮都没抬,左手抄起锅盖一挡,右手锅铲闪电般探入油中,三翻两搅,锅底沉睡的猪肚瞬间被翻起,表面裹上薄薄一层琥珀色油膜。阿伟分明看见,那猪肚边缘已微微卷曲,像一尾即将游走的银鱼。“火爆双脆的肚要‘醒’,”乐明铲起一块送进嘴里,腮帮微动,“醒三分,韧七分,脆在舌根打个转就化——这才是嘉州老派做法。蓉城那边爱加醋,酸得倒牙,那是把肚当酸萝卜腌了。”阿伟咽了口唾沫:“那……你的肚醒了没?”乐明吐出一小片肚尖,摊在掌心:“刚醒。你闻闻。”阿伟凑近一嗅,没有焦糊气,没有生腥味,只有一股极淡的、类似烤松针的清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梅子酸——那是肚膜最内层天然发酵的痕迹,百年老灶台都熏不出来的味道。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孔庆峰总说“乐明的手是嘉州的尺子”。这把尺子量的不是长短,而是时间、温度、湿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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