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冻结灵魂的幽蓝寒星,正幽幽亮起,散发出足以冻结时间的恐怖威压!
离卦!坎卦!艮卦!……八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天地伟力,在这幽蓝寒星的统御下,悍然降临!
“不好!”杨逍脸色剧变,失声惊呼,“这是……八阵锁仙图!他早就在发电机核心,埋下了最后的杀招!这是……要绝了你的后路!”
张远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看着那幽蓝寒星,看着那缓缓旋转的八阵图,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笑意。
“果然。”他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离卦祭坛,麦琪宁那边……是荒废了没错。可荒废的,只是她那个‘祭品’的身份。而真正的‘祭坛’……从来就没消失过。”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幽蓝寒光,与那八卦图中心的寒星,遥遥呼应。
“因为……离卦的真正祭坛,从来就不在池塘边。”
“它一直,在这里。”
“在这座电厂的心脏里。”
“在他以为,已经彻底掌控、可以随意引爆的……核心控制室。”
张远指尖的幽蓝寒光,骤然暴涨!与那八卦图中心的寒星,迸发出同一频率的共鸣!嗡——!整个厂房的空气都为之凝滞!那幅悬浮的八阵图,竟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旋转,幽蓝寒光疯狂汇聚,目标赫然是——张远本人!
“他想用离卦的焚天之火,烧尽你刚刚凝聚的龙气根基!”杨逍急吼,“快躲!那是真正的天火!沾之即焚魂!”
张远却笑了。他望着那即将落下的、足以焚尽万物的幽蓝天火,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躲?”他轻声说,“为什么要躲?”
他并拢的两指,缓缓向下,轻轻点向自己心口的位置。
“因为……”
“离卦的天火,从来就不是用来烧我的。”
“是用来……点燃我的。”
话音未落,他指尖幽蓝寒光,已主动迎向那自天而降的焚世之火!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却又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宏大共鸣!幽蓝天火与指尖寒光接触的刹那,竟没有相互湮灭,而是……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更加纯粹、更加幽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蓝光柱,顺着张远的手臂,轰然灌入他的心口!
张远的身体猛地一震!全身骨骼发出密集的爆豆声!皮肤下,无数幽蓝色的火焰纹路瞬间亮起,如活物般疯狂蔓延!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燃烧着幽蓝冥火的琉璃雕像!剧痛如亿万根钢针扎入神魂,可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明、锐利!仿佛沉睡万古的火山,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丹田之内,那第八道龙气,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这幽蓝天火煅烧、淬炼、压缩!龙气表面,幽蓝火焰熊熊燃烧,每一次燃烧,都让龙气的颜色更深一分,质地更凝实一分!而就在这焚炼的极致痛苦中,第九道龙气的轮廓,不再是隐隐约约,而是……轰然凝现!它并非金色,亦非紫色,而是包裹在一层幽蓝火焰之中,仿佛一颗正在诞生的、燃烧着永恒之火的星辰!
敖烬发出一声惊喜交加的龙吟,金光大盛,主动融入张远体内,化作一道温润的守护之力,护住他濒临崩溃的神魂。
杨逍呆立当场,看着张远周身升腾的幽蓝冥火,感受着那越来越磅礴、越来越古老、越来越……令他灵魂战栗的龙威,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远缓缓抬起眼。
那双眼眸深处,幽蓝火焰静静燃烧,映照出整个厂房的废墟,映照出那正在急速黯淡、最终彻底消散的八阵图残影,也映照出……远方,城市霓虹灯下,一张张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
蔡水韵在咖啡馆里低头搅动咖啡,手腕上,一只素银镯子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幽蓝涟漪。
麦琪宁独自坐在池塘边的长椅上,望着水面倒映的月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袋里那张泛黄的、画着离卦符号的旧照片。
还有……那个至今未曾谋面、却已被震卦锁定了命格的“全金四字”的人。
张远的嘴角,缓缓扬起。
那笑容里,没有少年得志的轻狂,没有破阵成功的喜悦,只有一种磐石般的沉重,一种背负了太多秘密与宿命后的、冰冷而决绝的平静。
他知道,迷阵已破,祭坛已毁,龙魂已归。
可真正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他缓缓收回并拢的指尖。心口处,那幽蓝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