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后颈。不是推演,是确认。九龙珠不是偶然所得,是他爷爷亲手埋下的伏笔。四龙珠克制祭坛,而他体内这八道龙气,分明是爷爷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灌注的“钥匙”。钥匙能开锁,也能……引爆。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并非来自穹顶,而是脚下!张远猝然跃起,原地水泥地炸开碗口大洞,碎石激射。烟尘弥漫中,一只覆满青灰色鳞片的手臂破土而出,五指如钩,直抓他脚踝!手臂腕部,赫然套着半截扭曲的黄铜镯子,镯面蚀刻着与青砖上一模一样的“卍”字七点。
是祭品!但不是活人,是早已腐烂的尸体,被阵法反向操控,成了掘地而来的活尸傀儡!
张远旋身踢出,靴底狠狠踹在尸臂肘关节。咔嚓脆响,臂骨寸断,可断口处竟喷出淡紫色雾气,雾气落地即凝,瞬间又生出两条新生手臂,更快、更狠,撕裂空气扑来!观气术视野里,那雾气正是穹顶铅板渗下的雷煞之气,此刻被尸体残躯当作燃料燃烧!
不能硬拼。这具尸体是阵法延伸的触手,打碎一条,雷煞便催生十条。张远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倒射向发电机平台后方——那里堆着半塌的配电柜,锈蚀铁皮上,隐约可见当年喷涂的“安全第一”四个红字,字迹斑驳,却恰好形成一个歪斜的“巽”字轮廓。
巽为风。风散雷煞。
他扑到柜前,双手猛力掀开锈死的柜门!轰然巨响中,柜内早已枯朽的纸质绝缘板灰飞烟灭,露出后面半堵空心砖墙。张远抄起地上一根断裂钢筋,照着“安全第一”的“安”字中心,狠狠捅去!砖块应声而碎,露出墙后幽深管道——竟是废弃的排风机风道!
风道入口狭小,仅容一人匍匐。张远毫不犹豫,整个人如游鱼般滑入。身后,尸傀儡的利爪刮擦着配电柜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风道内漆黑、狭窄、弥漫着陈年机油与铁锈的腥气。张远膝行十数米,前方忽有微光透入。他探头望去,心口猛地一缩。
风道尽头,并非出口,而是另一处空间。光线来自穹顶缝隙,照亮一片约十平米的方形区域。区域中央,静静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无香炉,无烛台,唯有一面蒙尘的铜镜,镜面朝下,镜背朝上,镜背上,用暗红颜料画着一个巨大的、滴血的“卍”字。
而在石台四周,七具尸体呈北斗状环坐。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工装、校服、病号服,面容已成枯槁,唯独双眼圆睁,眼白处密布蛛网般的紫黑色细线,所有细线,全部汇聚于石台中央那面铜镜的镜背之上。
镜背的“卍”字,正在缓缓旋转。
张远屏住呼吸,手指抠进风道粗糙的砖缝。他认出来了。其中一具穿蓝布工装的老者,左耳垂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黄铜铃铛——和穹顶那枚,一模一样。
原来哨岗不止一处。这七具尸体,才是真正的阵眼哨兵。他们用生命凝固成坐标,日夜不休地校准着整个迷阵的方位与时间。而铜镜,是接收信号的“天线”,更是……储存阵法核心指令的“硬盘”。
张远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袋里那枚温热的九龙珠碎片。碎片边缘锐利,割得皮肤生疼。他忽然明白了爷爷为何要炼制九龙珠,又为何只让他寻回四颗。因为九龙珠本身,就是九枚微型的、可移动的“铜镜”。它们不破阵,只记录。记录每一个祭坛的坐标、能量波动、启动规律,乃至……布阵者残留的神识印记。
爷爷要的从来不是毁掉祭坛。是要让张远,亲手把这十年间散落四方的祭坛,连同背后那个躲在暗处、以活人血肉为薪柴的“养蛊人”,彻底……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风道外,尸傀儡的刮擦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轻微的、如同蚕食桑叶的“沙沙”声,正从四面八方的砖缝里渗进来。砖缝间,开始渗出淡紫色的、带着甜腥气的雾气。
张远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九龙珠碎片紧紧攥在掌心。碎片边缘割破皮肤,血珠渗出,滴落在铜镜镜背的“卍”字中央。血珠并未滑落,反而被那暗红颜料急速吸收,整面铜镜镜背,刹那间亮起妖异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中,一行血字缓缓浮现,笔画扭曲,却字字如刀:
【戌时三刻,水韵将至。】
张远猛地抬头,望向风道外那片被微光笼罩的石台。石台中央,铜镜镜面依旧朝下,但镜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被血光一点点……映照出来。
那是一张脸。一张苍白、年轻、眉目如画的脸。她的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黄铜铃铛,在血光中,轻轻晃动。
叮——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