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寸寸崩解。紫红电蛇哀鸣溃散，整座厂房剧烈摇晃，承重钢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穹顶裂缝扩大，月光如银练倾泻而下，精准照在张远身上。

他站在光柱中央，左耳耳垂再次发烫，这一次，是两道龙气彻底苏醒的灼热。观气术视野里，那具庞大“人体经络图”正寸寸瓦解，十二根钢柱光芒黯淡，唯有脚下积水，渐渐映出清晰星空——北斗七星，熠熠生辉。

女声戛然而止。半张烟脸剧烈扭曲，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月光蒸发殆尽。

厂房重归死寂。只有积水滴答声，规律如心跳。

张远低头，看向自己左脚边。那滩积水里，倒影清晰映出他身后——杨逍正站在三米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手中战术手电光束直直打在他背上。

“你……怎么出来的？”张远声音沙哑。

杨逍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你刚才……捏碎铃铛的时候，我面前的墙突然‘软’了。就像穿过一层水幕。”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远染血的肩头，“你耳朵……在发光。”

张远抬手摸去。耳垂温热，皮肤下隐约有金芒流转。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望向发电机平台——那根焊着朱砂胎儿印的承重钢柱，此刻正无声渗出暗红液体，沿着柱身蜿蜒而下，滴入下方积水。

水里倒影，不知何时多出一双赤足。

足踝纤细，脚腕系着褪色红绳，绳结处，缀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