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下找到奄奄一息的博美。他还自掏腰包支付了三千块医疗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喃喃。

黄雪玲发来第二条消息：【她儿子是做P2P的，去年暴雷被抓。她可能觉得，所有看起来‘太好’的项目，都是骗人的。她留言说：‘我不想害人，但我不能让别人再被骗一次。’】

张远沉默良久。

终于，他重新打开麦克风。

“各位，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疑问。我也不瞒大家??举报我们的人，是一位曾经受过我们帮助的母亲。她不是坏人，她只是被伤得太深，以至于不敢再相信任何‘免费的善意’。”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个世界的确有很多骗子，用慈善的名义敛财。可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有人坚持做正确的事。我不怪她，反而感谢她??提醒我们必须更加透明，更加严谨。”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所以，从明天起，我们将实行‘阳光账本’计划??每一笔支出，无论大小，都将实时公示。每一位捐赠者，都可以随时申请查阅原始凭证。我们不怕查，因为我们问心无愧。”

弹幕渐渐从质疑转向支持。

【主播格局打开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爱。】

【我宣布，以后我家宠物用品采购，全都从你们官方商城买。】

【我也要报名成为监督志愿者！】

张远看着这些文字，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风暴还没过去，但至少，灯还亮着。

直播结束前，他最后说了一句：“有些人觉得，做好事就得苦大仇深，就得披麻戴孝。可我想说，善良可以很体面，也可以很强大。我们不需要同情，只需要理解。不需要膜拜，只需要同行。”

关掉直播的瞬间，他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满是冷汗。

手机震动，是欧成树的来电。

“老张，对不起……是我太急功近利，用了几个灰色渠道融资，我以为只要结果好，过程没人会在乎……我错了。”

张远闭着眼，许久才说：“明天发布会，你站我旁边。我们一起扛。”

“你不怕我拖累你？”

“怕。”他苦笑，“可如果你跑了，才是真正拖累我。因为那就说明，我们做的这一切，经不起一点风雨。”

电话那头，欧成树哽咽了。

窗外，天边已泛起微光。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