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激灵。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摆开拳架。
如今这天寒地冻的光景,外加县内各种物价暴涨,连柴米油盐等基础所需,价格都翻了数成不止。
每日前来炒豆胡同练武的少年郎,数量屈指可数。
坚持最久,每日皆来的,甚至唯有李东阳一人。
屋里,肖清仇看了眼李东阳的拳架,见其已得精髓,也算根基扎实,也就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他随手拿起放在木柜上的,李东阳所留的那本无名注疏。
他简单翻阅,不以为意,口中还嗤笑道,
“这娃儿,总是在街上买些不知来历的书本,总以为是什么绝世神功、修仙之法,真是……”
话音未落,他如同被扼住喉咙,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双眼死死盯着摊开的那一页,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满楼察觉有异,凑近一看,只见那质地粗糙的书页上,用炭笔写着一行行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开篇便是——
“余五十岁,始知前四十九载皆练错,一朝顿悟,省却旁人百年苦修。”
口气这么大?
白满楼也忍不住嗤笑一声,然后目光下移,看向了这行字迹下面,跟着的一幅人体经脉图。
上有九窍百脉,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孔,详实细致,几乎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便是上乘武功,也难以寻到这幅经脉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