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陈顺安?
青衣武者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之色,自觉武清县内有名有姓的真意高手中,似乎并无这号人存在,只觉名字有些耳熟。
但下一瞬,他猛地反应过来,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陈顺安。
还真让这陈顺安成了,斩灭意贼?!
想到这,青衣武者也忍不住面露几分敬佩之意。
正是因为他也是习武之人,真意武者,才更加清楚斩灭意贼的艰难困苦,哪怕有外物资粮的辅助,心性、毅力、悟性也缺一不可。
否则,路靖也不会拥有今日之地位。
所以哪怕陈顺安乃一外人,青衣武者敬他是个汉子。
青衣武者拱手下拜道,
“原来是陈兄奉命押送这批神仙水,还请缩减人手,带上神仙水,随我来。”
说罢,青衣武者大手一抓,解开身上蓑衣,身形几个闪烁,便取了一舢板船,直朝画舫而去。
沿途的船只纷纷划开,让出路来。
察觉到四周,那一双双意图不明,充满打量、窥探、冷漠的目光,陈顺安只是唤了林守拙跟自己同行,让李掌柜、荀页、张静和等人暂留其余船上。
然后陈顺安一摇船桨,船身如离弦之箭,几个眨眼便随之抵至当中那艘画舫之下。
青衣武者回首,手指画舫道,
“陈兄,今日倒是巧了,我家千总宴请诸友,还有一位从凤池道院来的大人物。待会你们别往正厅去,跟着我走,切莫冲撞贵人。”
“好说。”
陈顺安脸色如常的点了点头。
画舫三层,每层皆覆着油布雨帘,帘上绣着缠枝莲纹,雨水顺着帘沿滴落,串成晶莹的水线,却半点渗不进舱内。
陈顺安几人各自背着水囊,一跃而上,落至船板之上,在青衣武者的带领下,走入首层,暖意瞬间裹挟而来。
远远地,有吃酒嬉闹的声音传来。
经过正厅,厅门稍稍开着。
可见厅内奢华无比,陈列着和田玉摆件、汝窑青瓷、西洋琉璃盏。
而在当中,有一酒桌,坐着不少‘熟人’。
领运千总祝涛,一身劲装,太阳穴高耸,浑身肌肉盘虬,端得铁打也似的壮汉。
孝廉公王植呈,翩翩如俏公子,也在其中。
其余还有五六人,皆是气血壮大,踏足真意境界的高手,年纪都不大,堪称俊杰。
而此时,这些人却居住末席,包括东道主祝涛在内,都不时敬酒,面露讨好之色的看着坐在首席的那人。
此人朱衣博带,锦衣玉貌,穿着团龙褂子,贵气逼人,一看就来头不小。
手里轻轻把玩着一只琉璃翠竹杯,随意应付指点两句,便引得一众年轻俊杰们好似打了鸡血似的,神情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