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

李平与荒火雀一前一后，将阴九牧包围。

中间的阴九牧目光平静，没有过多挣扎，因为他知道今日已是必死之局。

打是打不过的，逃也不可能逃得掉，他也懒得做那种无谓之事了，平白惹人发...

赤霄子见紫云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玉茶盏边缘，眸光微沉，却未流露半分急色。他既敢孤身登岛，自是早将利害盘算得滴水不漏——梅山城虽偏居西荒一隅，可李平之名，早已随灵鸟横空、赤炎宗溃败、八宗覆灭三桩大事层层叠叠，如雪压松枝，愈显其重。他不敢以势压人，亦不愿开罪一位能驭使八阶灵禽、手握疑似四阶灵焰的结丹中期修士，更遑论此人身后，尚有天玄宗旧脉为援，与许归客之间那层若隐若现、却足以令结丹修士心生忌惮的渊源。

“李道友。”赤霄子放下茶盏，声音温润如初，却多了一丝不容回避的郑重，“西荒修仙界，向来以实力定疆域，以气运择主宗。八宗结丹尽陨，门下筑基修士不过三十余人，散落于三国内，连护山大阵都难维系周全。若放任不管，不出十年，三地灵脉必被妖兽侵扰、散修盘踞、资源枯竭，最终沦为荒芜死地。此非西荒之福，亦非我辈修士所愿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燕横川夫妇、燕靖夫妇，最后落回紫云面上：“本尊此来，并非要强夺，而是欲与李道友共商良策。赤炎宗愿以‘共治’之名，携越国之资，助三地重建秩序：设巡境司，统辖三国内筑基以下事务；立灵矿坊，合采三地灵石灵药，所得三七分账；另拨出季国东部三座灵山，专供天玄宗后人栖居修行，永为世守之地。李道友若首肯，赤炎宗即刻遣三位筑基长老赴三地坐镇，三年之内，必使三地灵市重开、坊市复苏、灵脉安稳。”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寂静。燕横川眉头微蹙，燕靖则悄然握紧了妻子的手。他们皆知，赤霄子这番话，表面是邀约，实则是试探——试探紫云对三地的态度，试探他对许归客余威的敬畏程度，更在试探，他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已与那位新晋的“西荒第一剑”割席断义。

紫云却未答，只抬手召来一只青羽灵雀。雀儿振翅掠过殿中，在众人眼前划出一道淡青弧线，倏然停驻于赤霄子肩头，细喙轻啄他衣领一角，随即展翅飞回，爪中竟衔着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幽蓝的冰晶。

赤霄子面色骤变，霍然起身，袖袍无风自动：“寒髓蚀骨砂？！”

“不是它。”紫云声音平静，却如寒潭投石，“三日前，我在云雾山脉深处采药，偶遇一头受寒煞侵蚀的七阶岩甲犀。它已癫狂暴走，撞塌三座山峰，吞食了七名筑基散修。我以万融出手，耗去半日，方将其尸躯炼化，得此残晶一枚。”

他指尖轻弹，那枚幽蓝冰晶便浮空而起，缓缓旋转。众人凝神细看，只见晶体内竟有无数细若游丝的碧色纹路如活物般蜿蜒游动，每一道纹路尽头，都凝着一点针尖大小的惨白寒星，寒星明灭之间，空气竟凝出细微霜粒，簌簌坠落于青砖之上，发出极轻微的“嗤嗤”声。

“此物，名为寒髓蚀骨砂。”紫云目光扫过赤霄子，“非法宝，非丹药，乃是我以八阶炼体之躯为炉鼎，熔炼寒髓、蚀骨瘴、七十二种剧毒、三十六种阴煞，再掺入落魂砂母胎，历时九日炼成。一粒入水，可污百里灵泉；一粒入土，可蚀千里灵壤；若以神识催动，散作雾状，则结丹之下，触之即僵，三息毙命，尸身不腐，反生寒霜。”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件寻常炼器琐事，可殿内温度却似陡降三尺。燕横川喉结滚动，燕靖夫妇呼吸微滞，连一向沉稳的赤霄子，额角也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当然认得此物——寒髓蚀骨章，乃是上古僵尸王“玄冥尸祖”的伴生异种，生于九幽寒渊最底层，一缕气息便能冻裂金丹。而眼前这枚冰晶，分明是将那传说中的凶物，硬生生炼进了沙砾之中！以血肉之躯为鼎炉？以结丹修为炼化玄冥级煞毒？这已非寻常炼器，而是以命搏道，以身为祭！

“李道友……”赤霄子声音干涩，“你炼此物，意欲何为？”

“防身。”紫云答得干脆，“亦为镇地。”

他目光转向窗外，梅山城方向隐约可见寒潭粼粼波光：“梅山城灵脉品阶不高，然胜在纯净绵长，又经我多年梳理，已成一方小天地。可若八宗旧地乱象滋生，妖氛弥漫，邪祟借机北上，迟早会染指此处。与其等祸临门，不如先布一子。”

他指尖微勾，那枚幽蓝冰晶忽而炸开，化作一蓬细不可察的微尘，无声无息没入地面青砖缝隙。片刻之后，整座灵岛大殿外缘，竟悄然浮起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