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应该错不了，我相信侦查小队的判断！”孙军自信说道。

陈传续不置可否，打了个手势，视频继续播放。

等到又看了两遍之后，画面再次被暂停。

“小孙，天狼的人跟那个牧民说他们是老朋友...

“阿达西”是维吾尔语里“兄弟”的意思，田大虎这一嗓子不是生硬，却带着一种粗粝的熟稔，像戈壁滩上被风沙磨了十年的石头，棱角还在，但已不扎手。

牧羊人叫阿布都拉，五十出头，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没放下枪，手指仍扣在扳机护圈上，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声音压得极低：“部队？哪支部队？我在这放了三十年羊，没见过穿便装打沙漠里钻出来的兵。”

田大虎没再动，也没示意身后七人收枪，只是慢慢摘下鸭舌帽，露出额角一道蜈蚣似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昆仑山腹地执行反渗透任务时，被碎石崩开的。他把帽子往胸口一按，动作不标准，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军味儿：“狼旅，天狼一中队。奉命进点，不扰民，不惊畜，不取一草一木。你湖边那三顶毡房，我们只借最东边那顶，住三天。水自己带，粪自己埋，走时连脚印都给你填平。”

阿布都拉眼睛眯了起来，目光扫过田大虎身后七人：有人背着折叠式轻型雷达，有人肩扛信号干扰模块，还有两人腰间鼓囊囊的，分明是微型电子战终端。他们脚上不是作战靴，而是加厚防沙袜配手工纳底布鞋——鞋底纹路已被沙砾磨得发白，但每一步落点都精准卡在胡杨根系裸露的间隙里，不踩断一根须根，不惊起半只蜥蜴。

这不是演习队伍。这是真刀真枪滚过火线的人。

他缓缓垂下枪口，烟袋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你们……是蓝军？”

田大虎没答，只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用防水袋，打开后递过去——里面是一张A4纸打印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古班沙漠公园北缘湖区，又用蓝线标出三条隐蔽行进路线，末端分别写着“一号观察哨”“二号伪装阵位”“三号电磁静默区”。图角盖着一枚鲜红印章：**76集团军狼旅作战指挥部（代）**。

阿布都拉没碰地图，只盯着那枚章看了足足十秒。他放牧的这片绿洲，三十年来只来过两次部队：一次是八十年代测绘队，一次是十年前边防团清查非法采金点。但那些人都带公章、持介绍信、有军车牌照。而眼前这八个人，连迷彩服都是混搭的——有人穿07式，有人穿新配发的星空迷彩，还有人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工装夹克，袖口磨损处露出半截战术臂章。

可那枚章，他认得。

十年前清查采金点时，带队的边防团长掏证件给他看，证件内页就贴着同样一枚红章，只是字号小些。

阿布都拉突然咧嘴一笑，把猎枪往腋下一夹，转身解开毛驴背上褡裢，从最底层摸出个搪瓷缸子，舀了半缸子湖水，又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奶酪掰碎撒进去，最后拔开腰间皮囊塞子，倒进两指宽的马奶酒。

“喝！”他把缸子塞到田大虎手里，“蓝军来了，红军迟早也到。你们睡毡房，我睡湖心岛芦苇荡——那边有野鸭蛋，明早给你们送十个。”

田大虎仰头灌了一大口，酸涩浓烈的奶酒混着湖水的清冽直冲喉咙，他呛得咳嗽两声，却把缸子抱得更紧：“谢了，阿达西。”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从裤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啪嗒”按开盖子——里面没有电池，没有芯片，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粉末，和三粒芝麻大小的银色圆珠。

阿布都拉瞳孔骤然收缩：“‘沙蝎’？！”

“嗯。”田大虎合上盖子，塞回兜里，“我们来之前，参谋长亲自点的名。说这玩意儿比卫星还准——只要红军无人机飞过这片湖面上空三百米，三粒‘银珠’就会在五秒内析出对应频段的谐振信号，粉末变蓝。蓝得越深，说明他们离得越近。”

阿布都拉盯着那盒子，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哑了：“张风雪……真是他？”

田大虎顿了顿，没否认，只问：“您认识参谋长？”

“不认识。”阿布都拉摇头，指着湖对岸一片枯死的胡杨林，“二十年前，这儿还是活树。那年大旱，地下水降了八米，树全死了。后来有支测绘队来，领头的少校蹲在枯树桩子上画了三天图，走的时候留给我一包抗旱麦种，说‘种下去，等它活，就是蓝军回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望向田大虎：“那少校，左耳垂有个针尖大的黑痣。”

田大虎猛地抬头，呼吸一滞。

张风雪左耳垂，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