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
渡边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他的证件递了过去,“我要见佐藤司令官,石川会长有话,要我当面传达。”
按照日本宪兵的编制,驻守一方的司令官通常为大佐军衔,只有沪市、金陵这样的战略要地,才会配以少将。
佐藤贤了即便只是大佐,但宪兵系统自成一体,权力极大,很多时候连少将都要让他三分。
一名年轻士兵见渡边说话如此不客气,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驳斥,却被身旁另一名士兵眼疾手快地拦下。
“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那名士兵说完,转身快步走进岗亭拨打电话。
渡边不紧不慢地从这名士兵手中取回自己的证件,顺手用证件在他脸上拍了两下,“石川会长没让你们司令官亲自过去,已经是给面子了。另外,没看到我是特高科的大尉吗?不知道敬礼吗?”
那士兵脸色一僵,最终还是挺直腰杆,“啪”地敬了一个礼。
渡边这才心满意足地将证件收回内袋,果然还是石川会长的大腿粗。换作以前跟着佐川太郎,哪敢在宪兵司令部门口这么嚣张。
不多时,去打电话的士兵匆匆返回,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佐藤司令官就在办公室,您现在可以进去了。”
渡边整了整西装,这才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在副官的引领下来到佐藤的办公室,渡边让身后的两人在外等候,独自推门而入。
佐藤贤了见渡边进来,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笑着打量对方:“你就是渡边?不知石川会长派你来,有何贵干?”
渡边随溃兵退到曼谷后,暂时归曼谷特高课管辖,而特高课的调职申请,都是由他这个司令官亲自批复的,他知道有渡边这一号人物。
渡边自然不可能像在门口那样颐指气使,当即微微躬身:“佐藤司令官,我们会长得知昭南物产被查封后,很是生气。”
“您也知道,昭南物产不仅是海军的合作商,也与我们石川商行多有往来。我们会长的意思是,立即释放昭南物产的所有人,并且我还要带走所有审讯记录。”
佐藤贤了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眼神变得阴晴不定。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特高课昨晚突击审讯,已经审出昭南物产就是自由泰在曼谷的主要物资渠道之一,并且证据确凿……”
渡边笑着打断道:“正是因为证据确凿,所以我才要把人和审讯记录都带走。佐藤司令官,您想想,在酷刑下,这些人万一胡乱攀咬怎么办?牵扯到海军倒也罢了,万一再把我们石川商行牵扯进去,您查还是不查?”
“查的话,又要查到什么程度?如果有人在审讯中‘恰好’说出些什么,您是信还是不信?”
看着佐藤贤了阴沉如水的表情,渡边继续道:“暹罗的新政府明摆着就是对帝国阳奉阴违,昨晚被抓的这些人,不过是些小角色,无关大局。我们会长说了,事情到这一步,就可以了。如果中村司令官怪罪下来,完全可以推给他。”
对于渡边的话,佐藤贤了并没有生气。
普通人只知道石川商行背景很硬,但越是他们这些高级军官,越是清楚石川商行的背景到底有多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