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来借着天明的身体与那青莲仙胎火道:“所以你想试试借助涅槃金性的力量,先死后生,涅槃出一个新的肉身?作为你的完美容器?”
青莲仙胎火露出诧异之色:“不错,果然是擅长造化的金丹真君,虽然手段和那...
青江四节点,本是李寒山穷尽心血所设——东接云岫岭伏流,西引太白峰雪髓,南纳九嶷山阴泉,北引苍梧古泽之气。四水交汇于青江主脉,如青龙盘脊,首尾相衔,气脉绵长,非但养得飘渺宗八百年灵机不衰,更暗合《青囊经》中“四势乘风,五气朝元”之局。然此局乃活局,非死阵,若强行改道,稍有不慎,便如抽筋断骨,整条青江水脉立时溃散,轻则灵潮倒灌、地脉崩裂,重则青江干涸三载,千里沃野化为赤地,万民饮水无着,山门根基动摇,连带太渊水府亦将失其源流,山水龙君道果反噬。
桑巧立于青江上游断崖,足下青石被水汽浸得发黑,指尖掐着一枚墨玉符,符上刻着七道细如游丝的“导流蚀纹”,正是林东来早年留于青江水府秘库中的《禹迹导引图》残卷所载。她不敢贸然催动,只以神识反复推演:若自云岫岭伏流处开一曲,引三成水势向北折入苍梧古泽旧道,则东段青江水位骤降,伏流出口必生漩涡,撕裂地脉;若自九嶷阴泉截流,又恐阴气逆涌,冲垮下游七十二座浮屠塔基,塔中镇压的三百年前大劫余孽怨魄,顷刻破封而出,届时阴风席卷山门,弟子走火入魔者恐逾半数。
她闭目,神识沉入万寿仙府。
府内,陈靖正端坐于混元果树之下,树影婆娑,枝头垂落的并非果实,而是一枚枚微缩的星图,每一片叶脉都流淌着淡金色的河洛纹路。她见桑巧神念入府,未睁眼,只抬手拂过树干,一缕清光自树心升起,在半空凝成一幅动态水图——正是青江全貌,四节点如四颗银星明灭,其中云岫岭伏流节点,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紫气,如蛛网般缠绕在伏流出口岩缝之间。
“不是它。”陈靖声音平静,却含锋锐,“你师尊当年布此局,并非不知改道之险,而是早已埋下后手。那紫气,是太平真君当年助他炼制‘青龙锁脉钉’时,无意渗入伏流岩层的一缕‘太素玄光’。此光至柔至韧,遇水则隐,遇震则显,专克水脉躁动。若强行导流,紫光受激,会自发牵引伏流深处沉眠的‘地肺浊气’上涌,与青江清流对冲,形成‘阴阳绞杀漩’,顷刻可绞碎金丹修士的法体。”
桑巧心头一凛:“太平真君……为何要留此隐患?”
“不是隐患。”陈靖终于睁开眼,眸中映着混元果树摇曳的星辉,“是饵。太平真君算到今日青江必有大动,故将一道太素玄光藏于伏流,只为钓一条鱼——那鱼,便是白骨夫人留在青江水府最深处的‘阴骨分身’。此分身借青江阴泉滋养,千年不灭,只待杀劫临头,便借水脉暴动之机破封而出,吞噬青江水神权柄,成就‘白骨江神’之位。若你此刻改道,她便顺势出世;若你不动,她亦在等你动手。”
桑巧呼吸微滞:“所以……师兄早知此局?”
“他知,且不止于此。”陈靖指尖轻点水图,云岫岭节点紫光骤亮,倏忽分裂为七缕,如七根细针,直刺向伏流岩层下方三丈——那里,赫然浮现出一座半透明的水晶棺椁轮廓,棺中静卧一具通体莹白、指节修长的女尸,眉心一点朱砂痣,栩栩如生。“白骨夫人本体已寂灭,此乃她以‘七窍玲珑骨’为基,熔炼东海归墟寒髓、南海腐骨瘴、西荒阴煞砂所铸的‘涅槃棺’。棺椁与青江水脉同频共振,你改道一分,她复苏一分。如今……她已醒三分。”
话音未落,青江上游忽起异象。
原本澄澈如练的江水,自云岫岭伏流出口处,无声无息漫开一片灰白雾霭。雾霭不散,不升,只如活物般缓缓爬行,所过之处,水草瞬间枯槁,浮萍翻覆露出发黑的根须,连江面掠过的白鹭,双翅掠过雾边,竟发出“嗤啦”一声轻响,左翼羽毛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惊鸣坠江,沉入雾中再无声息。
桑巧猛地转身。
只见雾霭中心,一截白玉般的指骨破水而出,轻轻一叩水面。
“咚。”
一声轻响,却似敲在所有人神魂之上。
太渊水府深处,正在凝炼神道种子的杨鉴浑身剧震,头顶“长流水”意象剧烈波动,竟隐隐映出那截指骨的倒影;于哲脚下的白龟仰首嘶鸣,背甲裂开细纹,渗出点点金血;渊柳大士袖中那株杨柳枝无风自动,枝条上新抽出的嫩芽“啪”地爆开,溅出的汁液竟是暗红色,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焰,灼烧虚空,留下焦黑的“卍”字印痕。
“来了。”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