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渠真人证金失败,给飘渺宗其他紫府泼了冷水。
之前都有一股燥气,不为别的,只为百年之间,连续两位真君出世,还是上三品金丹。
故而这些人,虽知证金难,但又觉得没有这么难,如今清渠失败,却是让...
林东来指尖悬在那块沉陨金精三寸之上,未触即觉刺骨寒意如针尖攒刺皮肤,神识探去更似撞进一团浑浊乱流——不是寻常煞气的暴戾,也不是阴毒之气的黏腻,而是一种近乎“锈蚀天道”的钝痛。他瞳孔微缩,袖中左手指腹悄然摩挲着一枚早已温润如脂的青玉籽,那是三年前在青蚨山断崖下拾得的灵稻残种,如今已在他袖中灵壤里抽出了三寸嫩芽,叶脉间隐隐浮着淡青光晕,正与眼前金精幽绿荧光遥遥相抗。
“沉陨金精……”他喉结微动,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不是陨铁,不是星核,是星辰崩解时,金德大道被撕裂后凝成的痂。”
太虚真君眉毛一跳:“你认得?”
“不认得。”林东来抬眼,目光扫过天剑真君摊开的手掌,又掠过法剑无名黯然真君垂在膝头、指节泛白的右手,“但自在峰后山有块‘哑石’,是三百年前坠落的残片,我拿它试过灵壤配比——种不出灵芝,却让一株百年雷击木活了回来,树皮裂口处渗出的汁液,颜色和这金精荧光一模一样。”
屋内骤然静了半息。
天剑真君与法剑真君对视一眼,后者眼中掠过一丝惊疑。那块哑石他们早知是异物,曾请三位金丹修士以剑气剖之,剑刃崩口,石头却连道白痕都没留下。飘渺宗只当是废料堆里的顽石,随手丢在自在峰药圃角落,任其风吹雨打。
“所以你三年来……”太虚真君忽然笑出声,指尖一弹,一道青气缠住林东来袖口,将那截露出来的青玉籽嫩芽轻轻裹住,“不是在种田,是在给天道缝补伤口?”
林东来没答话,只将左手缓缓收回袖中。那青玉籽嫩芽在青气里轻轻一颤,三寸茎秆忽如活物般弯折,顶端新抽的两片小叶倏然合拢,竟在叶脉交汇处凝出一点米粒大的碧色光点,像一滴将坠未坠的露水。
光点映在沉陨金精上,幽绿荧光竟微微晃动。
法剑无名黯然真君呼吸一滞,猛地起身,腰间佩剑“铮”地轻鸣一声——那不是剑鸣,是剑鞘内剑胚感应到某种本源牵引时的震颤。他死死盯着那点碧光,声音发紧:“自在真君,你这灵植……莫非是《太初地脉经》里提过的‘愈脉草’?可那经书残卷分明说,此草只生在混沌未开、地脉初涌的罅隙里,中土早已绝迹万载!”
“不是愈脉草。”林东来终于开口,指尖捻起一撮袖中灵壤,土色微褐,混着细碎银砂,“是‘愈脉草’的种子,在我手里长歪了。它本该吐纳地脉浊气,可我灵壤里掺了三钱‘断龙砂’——就是你们斩杀先天龙虎真君时,从他龙角根部刮下的灰粉。那灰粉里有他百年吞吐的紫府浊气,还有被罡煞反噬后淤积的‘死金’。”
太虚真君脸色变了:“你拿魔修尸骸炼田?!”
“不炼尸骸。”林东来将灵壤倾入掌心,轻轻一吹。银砂簌簌滑落,露出底下几粒细如芥子的碧色种壳,“炼的是他溃散的道基。龙虎真君修的是‘九转金丹诀’,金性外显为龙角,内蕴于紫府,可他金丹未成,便强行引罡煞灌顶,金性被煞气啃噬得千疮百孔。那些溃散的金性,沾着血肉成了死金,离了宿主,却还存着一线‘求全’的本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剑真君腰间古剑:“就像你们的飞剑,抟形炼质九次成丹,可若某次炼质时遭遇心魔反噬,剑胎裂开一道缝,那缝里渗出的,是不是也带着未尽的金德执念?”
满室寂然。唯有沉陨金精的幽绿荧光,在众人脸上投下浮动的暗影。
天剑真君喉结滚动,右手无意识按上剑柄。他忽然想起半月前夜巡时,见林东来蹲在自在峰后山哑石旁,用一把竹刀刮取石面青苔——那青苔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边,被刮落后,石面裂纹里竟渗出几滴银亮水珠,水珠落地即化,却让旁边一丛枯死的剑草重新抽出半寸新叶。
“所以你答应帮我们?”法剑无名黯然真君的声音沙哑下去,像钝刀刮过砺石。
林东来摇头:“我不帮天剑宗,也不帮飘渺宗。我帮自在峰。”他指尖一划,袖中灵壤簌簌落进掌心,那几粒碧色种壳在褐土里微微发亮,“天剑宗要肃清铰金法余孽,需得先断其根。铰金法本质是‘夺金’,可金德大道何曾允许修士如饕餮般生吞活剥?它要的是‘炼’——以自身为炉鼎,以剑意为薪火,将他人金性杂质滤净,再重铸己身。可那些人只学了‘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