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渠虽被林东来复活了,但证金而死,需要瞒天过海。
因此林东来依旧让如今的掌门希微真人,为清渠举办丧仪。
拾得真人则在后续返回寒山,将此处收拾清渠的几件道返天地的灵物。
清渠金性虽无,...
林东来话音未落,天剑无锋斩业真君眉心一跳,指尖倏然凝出一缕剑气,在半空划出一道银线,如斩因果,又似剖天机。那剑气未散,便见阴风自地底涌出,卷起三片枯叶,叶脉竟隐隐浮现血纹——正是阴山冥府“枯荣簿”上勾销之兆。他沉声道:“阴神可取,但阴山帝君坐镇,上古道主隐而不显,你飘渺宗若入冥府,不比踏万刃刀山更易。”
林东来袖袍微拂,掌中浮出一方青玉小匣,匣盖掀开,内里并无丹药符箓,唯有一枚温润如脂的灰白骨片,其上刻着细密云篆,非金非石,似生似死,赫然是当年大椿道主所赐“朽木契”残片。他将骨片置于掌心,任其吞吐幽光,声音低而稳:“此物非我所有,乃大椿道主昔年与阴山帝君立约所遗‘朽木印’残契。帝君不掌阳世生杀,却允三事:一者,阴神离籍,须得自愿;二者,阳世修士携此契入冥,可免帝君亲自裁断;三者,若遇白骨道统旧部,持契者可召其残魂问对,不堕轮回狱。”
太虚真君瞳孔骤缩,手指微颤:“大椿道主……竟与阴山有约?”
“非是私约,而是共守之衡。”林东来目光扫过诸人,“阴山不扰阳世,阳世不侵阴土。然自然道主此番签榜,实已撕破这层薄纱——他要的不是阴神,是要阴山‘活契’。所谓三百六十五路阴神,每一路皆需签‘阴契’,以阴神为基,反向炼化冥府地脉,将阴山纳入洞天胎膜之中。此举若成,阴山将不再是独立冥土,而沦为洞天附庸,帝君权柄削半,上古道主亦将被锁于道果牢笼。”
此言一出,徐长春、韩方圆等人面色剧变。玄阳紫府忽而冷笑:“难怪太平三人只逼签榜,却不提如何取阴神——原来早知阴山不可强取,只待我等自投罗网,引动帝君震怒,届时借天罚之名,顺势清剿东荒各宗紫府,既填名额,又剪羽翼,一石二鸟!”
林东来颔首:“正是如此。自然道主未必不知阴山底细,他所谋者,从来不是三百六十五阴神,而是借此劫数,逼各宗自相残杀,再择其强者收编,弱者抹除,最终以‘平地木’之道,重定东荒气运版图。千八末劫,劫在人心,不在天命。”
天剑地剑有锷七季紫府忽然踏前一步,手中长剑嗡鸣,剑脊浮现金纹:“既是阴山可入,何须绕弯?我天剑宗愿为先锋,劈开阴山鬼门关!”
“不可。”林东来抬手止住,“鬼门关非铁非石,乃‘忘川水’凝结之障,一剑劈开,必引万鬼哭啸,阴山震颤。届时帝君不出,阴司十殿阎罗、百位判官亦将亲临。你一剑虽利,能斩几尊阳神?又能护几人入冥?”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藤种子,置于掌心催动灵力,种子瞬息发芽,抽枝展叶,竟在众人眼前长成一株三寸小藤,藤上结着七颗晶莹剔透的碧色果实,每一颗果实表面,都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或悲或喜,或怒或惧,皆是林东来昔日所渡亡魂残留执念所凝。
“此为‘渡厄藤’,我十年间于菜园边角栽种,以混元地气浇灌,以众生愿力蕴养,专收散逸阴魄、游荡残识。七果对应七类执念:贪、嗔、痴、慢、疑、怨、怖。凡入冥府者,若执念深重,便会被藤果感应,自动牵引其阴神至果中暂栖,既避帝君巡查,又免被阴兵拘押。”
桑巧紫府皱眉:“此藤只能收残魂,如何取完整阴神?”
“不取,只换。”林东来指尖轻点藤果,其中一颗“怨”果微微震动,“阴山有律:阴神若愿自解道果,献其本源阴炁,可换阳世一人免劫三年。此律名为‘赎身契’,百年未用,因无人愿舍修为重入轮回。但如今不同——自然道主签榜,榜上有名者,阳世寿数已削,三载之内必遭劫煞勾魂。与其坐等被杀,不如主动赴冥,换一命存续。”
太虚真君呼吸一滞:“你是说……让榜上紫府,自己去阴山,签下‘赎身契’?”
“非是他们。”林东来摇头,目光如电扫过诸人,“是让那些已被勾销死籍、却尚未赴阴的散修、野修、魔修、妖修——那些被宗门弃如敝履,被正道斥为邪祟,被自然道主暗中推入死局之人。他们无宗门庇护,无真君照拂,甚至无紫府名号,只有一具将腐之躯,一缕将散阴神。对他们而言,签下赎身契,非是赴死,而是新生。”
他摊开手掌,渡厄藤七果齐齐亮起微光,映得满殿幽青:“我已遣十八摩诃化身,悄然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