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来赐了二人宝贝,被林东来点了闭口禅,急得七窍喷火的天明急了,一个劲的摇晃林东来的胳膊。
仿佛在说:“我呢?我呢?我的宝贝呢?”
林东来道:“你也坐镇中军,随在林静处,做个先锋大将!”...
林东来端坐于主位青玉蒲团之上,指尖轻叩膝头三下,指节与玉面相击,发出清越如磬的微响。他未开口,可满殿金丹真君却都觉心头一沉——那声音不似凡响,倒似地脉深处龙吟初醒,震得人紫府中先天灵机微微摇曳,竟有几分被点破根脚的不安。
红尘真君袖中掐诀的手指倏然一顿,眸光微敛,垂首盯住自己左手小指上一道早已愈合、却仍泛着淡金纹路的旧伤。那是二十年前在东海龙脊礁与一位散修斗法时留下的,当时对方不过元婴初期,剑意却凝练如汞,一剑劈开他三重护体神光,剑气余劲直透骨髓,竟在指骨上刻下一道混元五行真意的残痕。后来请天箓宗大洞真君以先天符文镇压,才勉强封住,可每逢月晦阴盛之时,那金纹便隐隐发烫,仿佛有活物在皮肉之下呼吸。
他抬眼望向林东来,正撞上对方目光。那眼神澄澈如初春山涧,不见锋芒,亦无倨傲,只有一片温润厚重,像极了当年青木长生真君俯身查看一株将枯灵芝时的神情——不悲不喜,不厌不弃,唯存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生机本身的凝视。
红尘真君喉结微动,忽觉腹中胀气翻涌,竟比方才更甚,连带丹田气海都泛起一阵滞涩感,仿佛有无数细小根须悄然扎入灵机间隙,无声汲取。他暗惊,急忙运转《太上红尘炼形经》中“断尘归虚”心法,欲将异样驱出,可那滞涩非但未消,反而顺着经络向上蔓延,竟令他神识边缘浮起一缕熟悉又陌生的青气——正是传说中青木长生真君所修《大椿衍化经》的本源气息!
他猛地攥紧袖口,指甲刺入掌心,借痛意稳住心神。再抬眼时,林东来已垂眸,正将手中一杯三光真水缓缓倾入面前一方寸许大小的青铜砚池。水落无声,池中却骤然腾起氤氲青雾,雾气盘旋,竟凝成一株微缩古树虚影:虬枝如铁,叶分五色,每一片叶脉之中,皆有细若游丝的符文流转不息,赫然是失传已久的《青帝御木符图》残章!
“诸位请看。”林东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种,落入耳中便生根,“此非幻术,乃三光真水承托青木本源所显之‘生机显化’。昔年青木长生真君曾言:‘天地之大德曰生,生之德不在繁茂,而在不可夺。’”
他指尖一点,那青铜砚池中古树虚影倏然一颤,五色叶片齐齐翻转,背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细如毫芒的篆文,竟是整部《太阴洗神丹》的丹方!其中关键七味辅药之炮制火候、时辰、辅引之气,皆以青木本源为墨,纤毫毕现,甚至标注了“此法可避丹劫反噬,因青木生气能缓冲阴阳激荡”。
参同真君浑身剧震,手中玉杯“咔”一声裂开细纹。他认得那篆文笔意——分明是丹元宗祖师手札中反复摹写的“青木真迹”,当年青木长生真君亲手为丹元宝树授粉时,曾以此法在树皮上刻下育苗口诀,丹元宗历代真君皆奉为圭臬,却无人真正参透其运笔中蕴含的生机律动。今日竟在此处,借三光真水与林东来指尖一触,活生生复现于眼前!
他嘴唇翕动,想说“这不可能”,可目光扫过林东来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皮肤下隐约透出淡青色脉络,如藤蔓缠绕骨骼,分明是青木本源深入髓窍、与血肉彻底交融的征兆。这等境界,远超寻常金丹修士对本命灵根的驾驭,已近似于……道主级数的“道躯初铸”。
“参同兄?”教化真君轻轻碰了碰他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脸色不太好。”
参同真君强笑摇头,袖袍一拂,将碎裂玉杯收入袖中,却在指尖触到杯壁裂痕的刹那,分明感到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流自裂隙渗入,顺着他掌心劳宫穴钻入经脉——那暖流柔和却不容抗拒,所过之处,他近日因数位真传突破失败而郁结于肝胆的戾气竟如雪遇骄阳,悄然消融,连带丹田深处那股日益猖獗的“气数流失”之感,也暂时平复了三分。
他瞳孔骤缩,猛然想起宗门禁地中那块蒙尘千年的《青木遗训碑》。碑文最后一句,旁注小楷墨色已淡:“……若见青气绕腕、水生古木、符隐丹方者,勿疑,即吾归来。然归来非为执权,实为固本。尔等当自省:丹元宗之衰,岂在灵药不继?实因忘却‘炼丹先炼心,培药先培土’八字真言。土失其厚,则根无所依;心失其静,则火必燎原。”
当年他初任大真君时,曾跪读此碑三日,以为不过是祖师警世箴言。如今方才彻悟——所谓“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