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紫府,和现在的紫府可不同。”
通过玉珏模拟推演未来场景,杨鉴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原来这杨鉴有机遇,获得了一道残珏碎片,修补了残珏部分功能,已经从模拟一年,进化到了可以模拟未来三...
山水灵脉微微震颤,仿佛沉睡万载的古魂被一语点醒。那由青蛟化形、尚带几分木腥气的山水龙君,在云中盘旋三匝,忽而低头俯瞰——只见太渊水光粼粼,倒映天穹紫炁;青江两岸新泉迸涌,如千眼初开;竹山竹海深处,地下笋苞悄然裂壳,一缕淡青苦意破土而出,竟在泉流浸润之下,节节拔高半寸,叶尖凝露,露中浮现金纹三道,赫然是先天苦竹初显灵性之征!
林东来眉心微动,未言一字,却已知此兆非虚——苦竹应水而生,因泽而醒,正合“天一生水,地八成之”之理。他脑后大月相光明愈盛,照彻三千里竹海,每一根新抽的嫩竹皆映出清辉,竹影摇曳间,竟似有无数细小青龙游走于叶脉之间。此非幻象,乃地脉复苏、灵机返潮所激荡之真形投影。
“丛佐之神,敕!”林东来声不高,却如钟磬撞入地心。
话音落处,百里之内三百二十七口新泉齐齐腾起一道青烟,烟气升空不散,凝而不坠,倏忽分化为三百二十七尊泥塑小像——有的持 shovel 疏浚沟渠,有的捧陶罐引水灌田,有的攀树采露,有的伏地听泉……皆无面目,唯见身形勤勉,衣褶流动如水波。此即“丛佐”,非官非爵,非神非仙,乃是万千凡人汲水、凿井、修堰、护泉之念所聚,再经林东来以三光真水淬炼、以青阳果位加持、以山水龙君吐纳之息温养,终成第一等“地祇辅神”。
徐长春立于坛侧,手中捧着一本《青龙吸水格局补遗》,指尖微微发颤。他早知叔父精于种田,却未料其种的不是稻粱黍稷,而是人心、是地脉、是香火愿力本身。这三百二十七尊泥像,看似粗陋,实则暗合《太初地祇经》所载“万民劳作,方得龙脊”之旨。凡人供奉龙王,求的是风调雨顺;而林东来所赐,却是让凡人亲手成为风雨的一部分。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太渊北岸陈家坳老农陈六斤,正蹲在自家新掘的泉眼边舀水浇菜,忽见泉底浮起一枚青泥小人,手捧陶罐,仰头朝他一笑。陈六斤吓了一跳,再定睛时,泥人已杳,只余掌心一枚温润青石,石上天然生出三道细纹,状若竹节。他茫然抬头,望见远处飘渺山巅紫霞如盖,忽然心头一热,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谢龙王爷赐我活命泉!”
这一叩,叩得百里内新泉齐鸣,叮咚之声连成一片,如编钟奏《云门》之章。
同一时刻,青江水府法坛之上,桑巧足踏双蛟,手掐青莲印,忽觉脚下水府地砖泛起微光——竟是三百二十七处新泉之影,隔空投映而来,在水府青砖之上蜿蜒成河!两条天苍青蛟昂首长吟,鳞片次第亮起,每一片鳞下,都浮现出一个微缩泉眼,喷吐清冽水汽。七情夫人袖中飞出七缕彩烟,缠绕泉影,顷刻化作七种情绪:喜泉润物、怒泉涤秽、哀泉滋阴、惧泉敛锋、爱泉涵木、恶泉克邪、欲泉生发……此即“七情养泉”,乃桑巧参悟《琼林青玉宝树妙诀》反向推演所得,专为镇守水脉心窍而设。
“好个‘欲泉生发’!”林东来神识扫过,心下颔首。欲非贪嗔,而是生机之本源冲动。泉水奔流不息,正因有“欲”破石而出;竹笋顶开冻土,亦因有“欲”向上而生。这七情泉影,已悄然将青江水府纳入“青龙吸水大格局”最隐秘的一环——非以力强压,而以情牵引;非以术禁锢,而以欲滋养。
此时,天溪门水车法器轰然巨震。
那水车本高九丈,以万年沉香木为轴,青铜为齿,驱动整座风水格局的“血脉搏动”。此刻,二千四百八十六枚铜齿尽数泛起青光,每一道光纹,都与三百二十七处新泉之影遥遥呼应。韩方圆、林静、多河大妖三人盘坐水车三鼎,各自吐纳,气息如江河汇流,注入水车核心——那里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色水珠,正是林东来早年以三光真水凝练的“青龙胎水”。
水珠表面,缓缓浮现出三百二十七个微小漩涡,每个漩涡中,都映出一口泉眼倒影。
林静闭目轻语:“泉通则脉活,脉活则龙醒。”
话音未落,水车轴心“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某种亘古封印松动了一丝缝隙。整座天溪门地界,地气翻涌如浪,数以万计的灵稻秧苗齐齐拔高一寸,叶脉中青光流转,竟隐隐结出米粒大小的青色符文——那是最原始的“禾”字篆纹,源自上古祈年祭祷,早已失传千年。
而最奇者,是泰和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