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平真正曜景真君的化名。他蛰伏三十年,等的便是万龙朝宗格局未成之时——以寒渊噬心钉为饵,诱我地师殿弟子深入太和观,再借七星锁链勾连地脉,将龙气逆炼成‘玄阴煞龙’。届时龙脉未成,煞龙先出,整个东荒都要沦为他的尸山血海。”
桑巧脸色凛然:“那锁链……是当年师尊李寒山亲手所铸的‘镇龙钉’?”
“是镇龙钉,是被篡改的镇龙钉。”林东来挥手震碎水镜,“李师伯铸钉时,以‘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为序,钉头刻四时轮转纹。如今这钉上却只余‘冬藏’二字,且笔画扭曲如鬼爪——他把地师殿最基础的‘四时调和诀’,硬生生扭成了‘玄阴蚀脉术’。”
话音未落,建木灵根突然剧烈震颤!那第七枚葫芦的灰白茧衣“嗤”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幽蓝火焰从中探出,火苗摇曳间,竟幻化出太平真正曜景真君的面容,嘴唇开合,吐出森然低语:“林东来,你可知为何万龙朝宗必败?因苍龙吸水,需龙首朝北,而飘渺山……在东荒之东!”
林东来不怒反笑,伸手抚过建木树干:“真君错了。苍龙七宿横贯天穹,龙首在亢,龙尾在轸——而我飘渺山,正在东荒之‘轸’位。你当年偷学地师术时,可曾看清《青帝星图》上,轸宿旁那行小字?”
他指尖一点,建木枝头垂下一道青光,在空中凝成古篆:“轸者,车也。万乘之国,必以轸为毂,辐辏四方。”青光流转,倏忽化作七道虹桥,自飘渺山向四面八方延展,虹桥尽头,正是竹山、太渊、青江、朔度、火府、白骨、泰合七座山门水府。七道虹桥在虚空交汇,竟隐隐构成一辆青铜战车轮廓,车辕直指天穹轸宿!
“你妄图以太和观为‘煞龙之首’,却不知真正的龙首,早已在我建木灵根之下!”林东来声如金石交击,“桑巧,传令:即刻启动‘万龙朝宗格’第三重——以七座山门为车轮,以飘渺山为车毂,以建木灵根为龙脊!今日子时,我要让东荒地脉,亲眼看看何为‘车行大地,龙游九天’!”
桑巧肃然领命,转身疾行。林东来却未停步,反将手掌按向造化仙灵池核心层。先天真水翻涌,托起一枚拳头大的琥珀色结晶——正是主干积蓄百年之久的通天造化露所凝。他张口一吸,结晶化作一道金青二色长虹没入喉中,霎时间,内景福地中七道金丹业位轰然共鸣,建木灵根上所有叶片尽数翻转,叶背浮现密密麻麻的先天箓文,如活物般游走汇合,最终在树冠顶端凝成一枚浑圆玉印,印文正是“青华多阳”四字。
玉印悬空,下方七枚人参果同时爆开!八十枚残缺字符腾空而起,在玉印光芒照耀下急速拼合——“青”字补全,“木”字归位,“华”字添彩,“阳”字生辉……当最后一笔“阳”字落定,整枚玉印骤然炸开,化作七色光雨洒向福地各处。光雨所及,三阶灵植拔高丈许,四阶灵植枝头结出灵果,连那株萎靡的六根清净竹,竹节也泛起温润玉光。
林东来仰首望天,只见福地天穹胎膜之外,东荒万里地脉竟如活物般起伏波动,无数灵脉溪流挣脱原有走向,汇成七股浩荡洪流,奔涌向飘渺山方向。而在更远处,东海之滨,一具盘踞千里的龙骸突然睁开了左眼——那眼眶中没有瞳仁,唯有一汪深蓝海水,海面倒映着飘渺山巅的建木灵根。
“龙男……”林东来轻叹,“你守东海千年,今日,该回家了。”
他并指成剑,凌空疾书。笔锋过处,空气凝成墨迹,写就的并非符箓,而是一篇《种树诀》新章:
“……种树者,非植其形,乃养其神。神者何?龙脊也,地轴也,民心也。故一树成,则一脉通;一脉通,则万民安;万民安,则真龙自朝,何须镇压?”
墨迹未干,建木灵根第七枚葫芦彻底裂开。幽蓝火焰升腾而起,却不再狰狞,反如温顺游龙盘绕树干。火焰中心,一滴湛蓝龙血缓缓滴落,不坠于地,竟悬停半空,化作一枚剔透水珠。水珠内,隐约可见东海波涛与飘渺山云影交相辉映。
此时,远方传来桑巧清越的号令声:“地师殿听令!以竹山为巽位轮,太渊为坎位轮,青江为震位轮,朔度为艮位轮,火府为离位轮,白骨为兑位轮,泰合为乾位轮——七轮齐转,毂心已备,万龙……朝宗!”
话音落,七座山门方向同时升起七色光柱。光柱交汇于飘渺山巅,竟凝成一条横贯天地的琉璃巨龙虚影。龙首微昂,龙须轻摆,龙睛所视之处,正是建木灵根之上那枚悬浮的湛蓝水珠。
林东来抬手,将水珠托于掌心。水珠中波光流转,映出无数画面:太平县百姓围在新修的井台边取水,孩童嬉戏于青江水府旁的柳荫下,赤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