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
林东来望向殿外。远处,太渊巨湖方向,一道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无数冰晶碎片正缓缓旋转、聚合,隐约可见断崖轮廓,峰顶积雪皑皑,一座残破宫阙虚影若隐若现。
“在。”他声音沉静,“冰魄不灭,玄素永存。”
话音落,玄素宫檐角七枚冰晶风铃齐鸣,声震九霄。整座太虚飘渺宗福地,地脉轰鸣,七行灵气如怒龙翻身,自地底奔涌而上,尽数灌入那道冰蓝光柱!
光柱中,残破宫阙虚影愈发清晰——殿门匾额上,“玄素宫”三字古篆,正一寸寸由冰晶凝成,莹莹生光。
伍德序捧着青阳丹,仰头望向光柱。额间莲花印记灼灼发烫,七点赤痕随心跳明灭,与光柱中那座正在重生的玄素宫,隐隐同频共振。
杨鉴慢慢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深深看了白浈一眼,转身大步离去。玄袍翻飞间,袖中暗红印记幽光流转,竟与远处冰蓝光柱遥相呼应,仿佛两盏即将点燃的烛火,在混沌初开的黑暗里,无声对峙。
林东来立于殿中,青袍猎猎,目光沉静如古井。他望着光柱中渐次成形的玄素宫,望着伍德序额间跃动的赤痕,望着白浈腕上流转的银光,望着杨鉴消失在长阶尽头的背影……
八个月前,他尚在为金丹修士数量焦灼;如今,七曜已动,玄素重光,冰凰浴火,衔烛将燃。
乱世未至,棋局已开。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正藏在这冰晶风铃的第七声余韵里,在那口自地肺浮出的青铜古钟深处,在白浈银镯内尚未苏醒的第二声凤鸣中,在伍德序尚未展开的七行灵根尽头……
在所有人,都尚未看清的,混元未济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