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石守信就和?正在都督府书房里面下棋。
不是下围棋,而是下五子棋。
“这五子棋啊,和平日里我们经常手谈的玩法不同,讲究一个‘先行必胜”。
?参军刚刚与石某对弈十局,但凡我先手,你必输无疑。”
石守信落下一颗白子,又赢了一局。
?正感慨道:
“此道虽不值一提,但却能以小见大,凡事先下手为强,比比皆是。
世间那些后发先至之人,往往也是把功夫放在平日,本就胜对手一筹,不能说明什么。
若是同样水平的人比试,后发者输定了,只看输多少而已。”
两人表面上是在说五子棋,实际上还是在谈中正官选举的事情。
“我想,那些人应该快来了。”
石守信若有所思道,刚刚拿起一颗棋子,又将其放下。
他已经设下的圈套,就等着某些人自投罗网了。
石守信哪里知道,那些青州的投票人也好,参选者也好,都已经乱成一锅粥,吵架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闹到全武行的地步!
临淄城内某个别院内,已经围满了人,大家也都顾不上寒风呼啸了,来自同一个郡的十人,抱团与其他人对峙。
打头的那六个人,正是当初商议策略的六个人。
“诸位,事到如今,可如何是好呢?”
二轮竞选成功的二号参选者,看向那六人询问道。
院子里这些人一大早就收到了衙门的通知:
刺史及府衙内一众佐官,都认为此轮投票有围票的行为,选举不公。
虽然他们不会推翻选举结果,但会写奏折送去洛阳,禀明事情的原委,让朝廷定夺。
这下可就坏菜了啊!甚至可以说比杀了在场这些人还要难过!
“朝廷若是查起来,那要如何应对?”
二号参选者反问道,他被选中,自然跑不掉,就是一个死!
“查呗,还能怎么样。
都说了投票选人,现在想赖账怎么回事?”
那位长胡须中年人一脸无所谓。
然而,领头的那位老者却是摇摇头。
“石都督试点选举之法,以地方选举州府推荐的方式上报朝廷。
结果第一次选举就舞弊,且不说石都督会怎么想,就说朝廷诸公会怎么看待我等?”
老者环顾众人问道。
“必然严办严查,因为这是给脸不要脸。”
人群中某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当了大伙的嘴替。
“唉,正是如此啊。”
老者扼腕叹息道。
长胡须中年人却是不以为意,他沉声说道:“就算是刺史,也不能信口开河。说我们围票,他有证据吗,张口就来啊?”
身边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却是一言不发。其实他们也是心存侥幸,只是以过往跟官府打交道的例子看,州府不是个喜欢讲道理的地方。
你能说会道?能说有个屁用啊,自古民不与官斗,规则都是别人定的,自然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于州府来说,郡内本地大户,也就是大一些的蝼蚁。别说蝼蚁了,就算毒蛇猛兽再厉害,对付得了有组织,有趁手工具的两脚兽么?
“诸位,随老朽去一趟府衙吧。
事情应该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真要闹大了,对石都督也不好。
我看这件事还可以商量商量。”
老者没有去搭理鸭子死了嘴硬的长胡须中年人,而是带头走出了院落。有的杠精,到锅里了嘴巴都是硬的,这种人无视他们就行了。
很快,一行人陆陆续续都跟在他身后,来到了都督府衙门跟前,却无人敢贸然闯入。
昨日他们是参加二轮选举而来的,自然可以畅通无阻进入府衙。
可是今日,却没人通知他们到府衙。
贸然闯入,形同谋反,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老者对门口值守的军士通报了一声,很快石守信便带着一众官吏走到了门口。
“你们这么多人来都督府衙门,是准备杀官造反的吗?”
石守信面色冷峻,环顾众人询问道。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真没人接得住!
那位领头的老者连忙上前,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都督误会了啊!老朽刘氏,石都督称呼我为刘雯便是。今日我等前来府衙,是想询问早晨府衙派人送来的通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当中谁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