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真的要说起来的话,内部一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山神地只,各地人族,佛道修行者,不过,所谓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问题只要处理就都可以解决。”
“倒不如说,那江渎神却忘记了,他们那边,也有个要命的大问题。”
白泽还要问具体的事情,周衍却只是笑着说一句,山人自有妙计。
身子一晃,变化出来一个化身,让这化身手持三尖两刃刀,身旁猎犬随行,就站在白泽身旁,白泽瞠目结舌,周衍一身道袍洒脱,指着这个显圣真君化身,道:“我去去就回。”
“沉叔,开明,青珠还有苏夫子他们去找武侯留下的九鼎,加固阵法。”
“就只好有劳你,带着我这化身在这里,制衡一下了。”
“要不然的话,我怕他们乱来,破坏了这下拉条。”
白泽目定口呆,然后大怒:
“你怕他们乱来拆了下拉条,那难道就不怕他们乱来拆了我?!”
“留下个化身?这有什么用?这毕竞是个化身。”
“就算是有三品仙神境界的法力,可是体魄力量,哪里能和你相比?他们要是心一横直接给我杀过来了怎么办?”
周衍从容道:“有射日箭在,他们不敢赌。”
白泽瞠目结舌,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最后还是没话说。
短短几字,竞然已经有了一股说不出的从容气魄。
是的,白泽也知道,那支曾诛无支祁、杀史思明、裂天穹云的箭矢,其威慑力足以让任何理智尚存的神魔投鼠忌器。
只要那箭一日未出,或不知是否还能出,便无人敢真正全力冲击这由显圣真君化身和白泽坐镇内核之地因为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跨越千里锁定的靶子。
周衍拍了拍他肩膀,已经化作流光。
人间,因那高悬的封神榜,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躁动、观望与暗流汹涌,十日之期的压力开始具象化,各方势力都开始迅速地变化集结,这一卷金色的下拉条,直接将整个人间界的水都给搅和起来。九幽之地,却仿佛永恒不变。
无光无暗,无始无终,唯有最深邃的寂静与归息之意,顺着黄泉在流淌。
在这片绝对宁静的深处,两道身影静静地存在着。
其一,人身蛇尾,庞然巨大,容颜绝世却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开天辟地之初的造化生机,又带着一丝疲惫,沉眠于无尽的修复之中,正是娲皇的真身。
而在娲皇沉眠之躯的旁边,另一道身影静静盘坐。
这位女子没有什么迫人的威压,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无边大地的化身,厚重、安详、包容万物,面容慈悲而朦胧,仿佛汇聚了所有母亲、所有故土的温柔与坚韧。
正是后土皇地只。
那贯穿天地的明光与开榜的宣告,并未直接惊扰这片净土。
后土皇地只仍旧还在等待着娲皇的苏醒,镇压九幽的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光,无视了九幽的重重阻隔与法则,如清风拂面般,出现在了后土皇地只的感知之中。清光敛去,化作一道人的身影,正是周衍真身。
这道人目光落在娲皇真身上,然后转身,对着那尊仿佛与无边大地融为一体、面容慈悲而朦胧的神圣身影,执了一个道门之礼,声音不高,平静从容:
“后土皇地只娘娘,许久不见了。”
后土皇地只娘娘缓缓睁开眼睛,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周衍你这道士,在人间界不去修你的道行,怎么忽然又来了这九幽地界?难道说,你的道行更长,或者说,得了什么能救助娲的事情?”周衍看着沉睡着,维持着一缕生机的娲皇,这一缕生机还是依靠着阆中之事当中得到的华胥之气,此刻回头,阆中仿佛是一切的开始,在那之前,周衍只是斩妖除魔,在那之后,他就不可遏制接触了诸多的太古隐秘。
如果是下棋,那这里就是一个重要落子。
周衍摇了摇头,说道行虽有了一点长进,却还不至于突飞猛进到这个级别,也没能得到救助娲皇的宝物,来到这里,是有另外一个事情,请求后土皇地只娘娘。
后土皇地只讶然:“什么事?”
周衍顿了顿,袖袍轻拂,一套古朴的茶具凭空出现,悬浮于二者之间的虚空中。周衍熟稔地以法力引动出一缕纯净灵机,化作泉水,为后土也斟上一杯清茶,茶汤澄澈,带着人间烟火红尘气。
“贫道此番冒昧前来,实是另有要事相求于娘娘。”
周衍一边引动法力煮茶,一边道:“事情有些说来话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