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路的清醒的决绝。
所谓的道门心性,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绽放出宁静的光辉。
危险?恐怖?
当然。
但正因为其危险到足以撼动旧世界的根基,才证明这条路,或许真的有可能,通向一个不一样的未来。或许,有这样的想法的我,某种程度上,和那些神魔的执着也没有区别了,周衍在心里面自嘲一笑,看着眼前的郑冰,神色温和,心中却自然有一番壮阔铺开。
.天下为敌的日子,近在眼前了啊”
“当真期待。”
“不推行计策,无法彻底解决共工,有朝一日我死,或者轮回了,共工就会卷土重来,就好象这一次一样,那么,那样的话,为了讨伐共工这一个大敌,付出的努力,战死的人,就全部都白死了。”“可是一旦我彻底对共工的内核权柄动手。”
“那么,恐怕是真正的四方都是敌人了。”
刹那之间,周衍就象是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上,总觉得无论他怎么样选择,无论怎么走,都是错,都会有无比巨大的风险,都有他不愿意面对的情况,但是,无妨,无妨,不如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暂停一下。他忽地洒然一笑,心中那绷紧的弦微微松弛下来。
既然前路皆险,不如就在这关键处,暂且停步。
至少此刻,秋风还好。
至少此刻,红尘正浓。
他抬眼望向酒坊外。
深秋午后的泸州,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天高云淡,阳光是醇厚的金黄色,懒懒地铺在青石板街巷上。挑着担子的小贩不紧不慢地吆喝,声音拖得长长的;江风拂过,带来湿润的水汽和远处码头隐约的号子。酒坊后院,新出的酒糟香气混合着柴火味,袅袅升腾;更远处,寻常人家的炊烟也开始升起,丝丝缕缕,没入淡青色的天幕。孩童的嬉闹声、父母的呼唤声、酒客的谈笑声
这些最平凡、最鲜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人间最坚实的底色。喧嚣,温暖,踏实,带着一种顽强的、生命自顾自生长绽放的洒脱。
于是。
道士也还能安然,偷得这浮生半日的清闲。
郑冰已然完完全全将眼前这清俊道士看做了自己唯一的知己与至交,心中那块压了不知多久的巨石仿佛被挪开了一道缝,让他恨不能立刻将名字刻上那神奇的榜文,将这希望彻底抓牢。
“道长,那我们现在就”他眼睛发亮,看向周衍手中的封神榜。
周衍却微微一笑,收回了注意力,抬手虚按,拦住了他:
“不急,不急。”
郑冰一愣,不解道:“这这是何意?怎么了吗,道长。”
周衍想了想,对着郑冰解释道:“主要是着急不了。”
“你与共工,一体两面,本源牵连的极深。我想了想,如果你现在立刻名登此榜,神位归位,气运牵引之下,他肯定会察觉到什么。到时候,他的神通,很轻易就能够知道你是在此处消失的。”“以他的性格,震怒之下,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郑冰脸色一白,象是在描述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脱口而出道:“掀起洪水,淹了这里,逼我出来,或者,直接毁掉可能藏匿我、或与我相关的一切。”
“不错。”周衍点头,道:“这样的话,岂不是因为我们的原因,反而是害了这一城百姓?如果说我为了救你一个而让这里的十万百姓都到了死地,恐怕你我都不会安心的。”
郑冰神色凛然,呼出一口气来,道:
“是我想得太简单,太心急了。险些铸成大错。”
周衍道:
“这件事情需要小心设计一下,需要做点金蝉脱壳的打算,既能把你带走,又得给共工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让他不至于立刻发狂,迁怒无辜。”
周衍沉吟片刻,脑子里的念头转动,忽然对郑冰道:
“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郑冰虽然不知道周衍要自己的头发做什么,但此刻他对周衍已经毫无保留的信任。二话不说,拔出随身短刀,干脆利落地削下一大把自己的头发,郑重递给周衍。
“这些够吗?”
周衍看着跃跃欲试,如果自己说不够,怕是能把头发都剃光的郑冰,哭笑不得:“够了够了,足够了。周衍把带着郑冰气息的头发收起来,想了想,并起手指,在自己鬓角轻轻一划,取下了自己的一缕发丝。吹口气,这一缕发丝就象是有了灵性一样,飞到了郑冰的腰间束带内侧,隐没不见。
“如果遇到有危险的话,你把这头发攥在手中,大喊一声太上,到时候就会化作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