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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一棵树会变成一张桌子,一把木剑,一辆木车。”
“你当然可以说它变成了万物。”
“但是!无论它被创造成了什么东西,都绝对不能够说,那还是最初的那一棵树。”
“镜,彻底陨落湮灭了,再也,无法复活。”
瞑的话语当中,甚至于有了一点兔死狐悲的悲凉。
对于涉猎时间的神魔,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场
镜作为太古神魔的【过去】被盖棺定论,其【未来】被重新书写,而一切的过去未来,所有的时间线,以及延伸出来的因果和未来,那些金色的丝线,全部收束到白泽书。
瞑忽而感觉到,那一丝丝金色的丝线还在流动。
眸子微缩,瞳孔地震般剧烈震颤,将自身的权柄运转到了极致,看到他自己,以及身边所有神魔的时间线和未来,都在剧烈震颤,指向同一个被封锁,被定义的终点一一那道人手中的白泽书。
名相上榜,未来已被锚定收束。
并非是重活一次,不仅是被更改了权柄,从太古神魔化作其他样子那么简单。
而是树木被砍伐,被破开,重新塑造。
这是彻彻底底的毁灭!
哪怕是外貌相似,权柄类同,那也不再是自己了!
““湮灭,重塑一一尔敢!!!!””
瞑呢喃。
池看到那个道士的手里拿着白泽书,目光摇曳,似乎是在查找什么新的目标,彻底豁出去了,见周衍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尊神魔上的机会,拼尽全力。
取出本源。
朝着伏羲轰杀而去,面对着这搏命的招式,伏羲也不得不后退。
瞑却忽而调转,运转全力,朝着周衍扑杀而去。
借助本源之力,化作了混乱的时间乱流,目光当中,充斥着愤怒,不甘,还有癫狂,作为追求永恒的存在,周衍的出现,手中的白泽书,让他心底诞生了一种本能的惊惧。
一定要轰杀他!
将他流放到时间乱流,借助时间乱流将他彻底击碎!
伏羲似乎还打算援助周衍,却被其他的神魔拼尽全力拦住了,最终,瞑那不顾一切的,调动本源,近乎于彻底搏命的一掌,按在周衍的胸口。
轰!!!
时间的乱流,时光的流动变得粘稠而怪异,上一瞬还是正午烈日,下一刹便成了暮色四合,昼夜在呼吸间疯狂交替,瞑大口喘息,眼底带着快意
时间,空间,因果。
是诸多权柄当中,最为恐怖莫测的。
也是上位权柄。
肉体凡胎,哪怕是自身的体魄再怎么强大,也终究是凡人的范畴内,遇到时间的伟力,也只是螳臂当车罢了,会被时间乱流彻底撕裂粉碎吧。
在法则完整,充沛的人间界,拼尽全力轰击,全力施展时间概念,也是彻彻底底地豁出去之后,素来冷静的瞑,忽然感觉到了,自己和整个人间界的时间流产生了共鸣。
社感觉到了,自己的权柄,法则开始和人间界之时间线流转,变得更为真实,更为强横,或许是因为人间界的法则充沛,或许是因为这一次在生死危机下突破极限,或许是这漫长岁月的积累终于到了质变。他感觉到,自己即将突破!
甚至于可以通过加速时间,来提升遁速的级别,这个道士一定反应不过来,瞑的心中,生出了一种快意,生平罕有,有突破之爽,也有生死危机当中,以为必死,却峰回路转的狂喜。
人间界的老话说的是对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番感悟,留存于心,趁着伏羲被牵制,杀死这道士,然后抢夺白泽书,如此不单单可以保持自我。
还可以驾驭饕餮,织梦,镜这些神魔
成就一方势力!
瞑慢慢想着,将自己的感悟,将自己突破心境之后引动的时间乱流,一鼓作气攻击到周衍的身上,而后,慢慢察觉到了不对一一那种混乱的时间乱流轰杀在周衍的身上,竟然毫无半点的用处,日月的轮转消散,混乱的时序一点一点得慢下来。
怎么,可能?!
一股幽幽冷意在心底生出。
瞑缓缓抬头,眼前轰的发生骤变。
他看到那年轻道士的身躯忽然变得幽深,看见周衍的身形正在无限拔高,膨胀,超越了他对“形体”的认知界限,那并不是周衍在变大,而是这片空间,连同时间本身,正在向他朝拜,将他映照为唯一的中心。而瞑在这个刹那变得无比渺小。
在无限拉长的时间里面,渺小如同尘埃。
周衍的道袍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