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本来就山穷水尽,当然没什么选择,可照做后,竟真时来运转,先是在乡贡中拔得头筹,后又得吏部官员举荐,授了京郊县尉一职。
初尝权味的柳明远贪心渐起,向使者乞求更高官职。使者提出进阶之法,说让他利用县尉职权,搜刮乡民钱财贿赂上司,以此换取晋升资本,并称一
权越大,禄越厚。
若无得财来,何来得权,若无得权势来,又何来得禄?
柳明远就不顾百姓疾苦,横征暴敛,很快升任长官。
他愈发依赖金蟾,甚至将其供奉于内室,每日三拜。
一日,他向使者索要御史大夫之位,使者微笑应允,随即金蟾眼中射出金光,柳明远当真见到如此美景,他身着紫袍,位列三公,接受百官朝拜,却突然被揭发贪腐罪行,皇帝下旨抄家问斩。幻境中,他惊慌逃窜,却被无数金银珠宝缠绕,无法动弹。
过去了足足三天时间,柳明远的家人发现他僵坐于内室。
双目圆睁,面带惊恐,已然气绝。
其屋内的金蟾摆件碎裂,从中爬出一只干瘪的三足蟾蜍,吸尽柳明远最后一丝气运后,消失在夜色中。而柳明远搜刮的钱财,尽数化为灰烬,只留下满室恶臭。
这书生说完这个故事,慨然叹息:
“求禄求禄,贪权失命。”
旁边一名女子娇笑:“这个故事确实不错,不过只是有一个故事的话,未免是有些无趣了,我这里倒也是知道一个奇闻轶事。”
她顿了顿声音,也就讲述了个故事。
说苏州商人沉万山经营布庄,生意平淡,可是这样的日子,实在是无趣,他总想着一夜暴富。一次他在江边遇到一位卖祈福锦盒的老妪,老妪称锦盒内的福运符能招福纳财,但需【见好就收】。沉万山低价买下锦盒,刚带回家,布庄就来了一笔大订单,赚得盆满钵满。
沉万山大喜,将锦盒奉为至宝,每次生意前都要祭拜。
他的钱财是越来越多,却变得愈发吝啬多疑,不仅克扣伙计工钱,还怀疑妻子私藏钱财,家中争吵不断。妻子劝他知足,他却斥责妻子打骂,变本加厉。
甚至于向锦盒许愿让同行布庄尽数倒闭。
不久后,苏州多家布庄接连失火,沉家的生意当然是越来越好,正当他得意忘形时,家中突发变故,儿子染上怪病,药石罔效;妻子不堪忍受他的冷漠,愤而离家。
布庄的伙计也因不满克扣,集体出走。沉万山急火攻心,却发现锦盒变得滚烫,盒盖自动打开,里面的福运符化为黑烟,缠绕住他的身体。
后来,谁也没见过他,有人说,沉万山抱着锦盒冲进江边,从此失踪。又有人说,一位渔夫在江边打捞起那只锦盒,打开后,里面只有一捧黑灰,以及几声微弱的呜咽。
而沉万山离家的妻子,虽日子清贫,却与邻里和睦,平安终老。
那女子说完故事,幽幽低吟:
“求福求福,贪财破家。”
这两个故事说起来的时候,语气隐隐幽幽,谢寻霜一开始还听得有趣,后来渐渐故事奇诡,觉得后背发冷,想要走,起身要走,可那壮汉却道:“小姑娘着什么急?”
“我这里还有个故事呢。”
“是求寿求寿,贪生遭劫!”
谢寻霜面色苍白,旁边侍女抓住她手臂,道:“小姐,小姐一”这侍女的手掌,竞在瞬间好象变得钢铁一般,谢寻霜要走,拼尽全力挣扎,身上闪过了一道玉光,将那侍女逼退。
散发馀光的,是那个懒散先生给的玉片。
谢寻霜被带着直接跟跄两步,坐在地上,脸庞煞白一片,只是惊慌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这一下她竞然没有摔伤,只是害怕。
玉符飘然飞出,落在了那书生,美人,壮汉,侍女眼底。
这玉符散发淡淡的光芒,显而易见,是一种宝物。
他们不是为此来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如此的意外之喜,不由眼底亮起,见到玉符飞出,落在另一张桌子上,那里有个年轻道士在喝茶,一只手拿着茶杯慢饮,另一只手伸出,将玉符夹在手指中。周衍喝茶,暗施神通,护住了谢寻霜。
感知到了这玉符和白泽书的联系,作为人间顶尖强者的感应,让他知道,炼化此物,白泽书就会彻底的恢复原本的状态,足以调动烛龙之力。
眸子微转,目光清淡扫过前方。
书生,美人,壮汉,侍女。
众生百态,又因为欲望而颠落为妖的故事。
这让周衍想到了最初的时候,那个开赌坊偷灯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