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影、那片血泥更远一点!许多水族甚至因过度恐惧而现出了原形,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浑浊的水中乱窜,彻底失去了组织。
他们彼此之间都产生了巨大的伤亡,而天吴的敕令,这一次没有丝毫的效果,在仙神级战神的法界面前,天吴的命令,已经无法压下他们的求生本能。
周衍甩了甩手上的污血。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崩溃的十万水族,扫过那些神色剧变、惊疑不定的河伯江神,扫过强作镇定的天吴,看向更遥远的方向,仿佛看到了四渎之神。
没有言语。
没有咆哮。
只是那样站着,浑身浴血,毒纹隐现,呼吸沉重,看上去狼狈无比。
但这无声的平静,配合着脚下那片相柳的尸骸,却比说什么话都来的恐怖,那种冰冷的气息,如同万丈海渊,死死地压在每一个水族、每一尊神魔的心头。
哪怕是傲慢冷淡如天吴,再怎么不甘心,也能够知道。
在今日之后,周衍这个名字,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强敌的代号。
而是一个烙印。
一个深深刻在所有水族灵魂深处,足以让小儿止啼,让神魔惊惧的烙印一
十万军中无敌手,诸天神魔耍威风。
连斩三尊太古凶神。
中了太古剧毒,以拳头硬生生殴杀了凶神相柳!
灌江口前,水族胆寒,神魔心颤。
战神之威,自此而立。
四渎之中一
黄河河伯手中那幅精细的水脉灵图,不知何时已悄然溃散,化作一滩普通的水渍。他抚须的手指僵在半空,保养得宜的面容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神躯不灭,本源至高这些根植于他漫长生命当中的常识,正在被那双拳头一拳拳砸烂,一种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蔓延上来,一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脑海里。
如果连相柳的本源神躯都扛不住
他这依托黄河的神体,又能扛住几拳?
该死的,这是什么体魄?!
这是什么力量!
无支祁长呼出一口气息,道:
“退!”
四渎水神们齐齐收敛,而在这个时候,周衍忽而动了,他的身躯僵硬,根基都被剧毒侵蚀缠绕,但是还可以动心念,伴随着月色的光华,饿鬼异兽出现,它很明白要做什么。
哪怕是知道相柳的身躯对自己来说,都会带着恐怖的侵蚀,可还是张开嘴,忍耐着那种自身都出现崩溃的趋势,在周衍的身边,将相柳残留的神灵之躯,还有血液都吞噬下去。
如果不是之前就已经靠着饕餮的部分残留权柄,完成提升。
以相柳之血肉的特性,饿鬼玉符吃一口就会彻底崩溃掉。
即便是如此,饿鬼玉符仍旧爆发出一种剧烈挣扎,显然承受了恐怖的反噬,然后硬撑着这些反噬,侵蚀,将那即便是禹王都需要借助众帝之力和昆仑才能拿下的血肉吞下。
周衍知道,自己现在只是看着所向脾睨,实际上,早就已是千疮百孔,就是这个关键时刻,才更加不能够露怯,周衍微微抬眸,看向远处一
共工麾下的其他大军分列四方。
四渎水神周围还有其他的水神神将,恰好,周衍的那个化身蛟魔王,现在就在黄河河伯的身边他现在最多一击之力,如何将这一招之力,发挥到极致?
周衍伸出手,金色的流光重新汇聚,然后握紧。
化作三尖两刃刀。
抬起头,看向河伯的方向。
黄河河伯还在为相柳那惨烈到颠复认知的死法而心神摇曳,就在这心神失守的刹那,他借助阵法与神通维持的【天眼】,与战场中心那道刚刚停下动作的身影,对上了视线。
等等,对上视线?!
一瞬间,河伯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寒意。
!!不对!
那双眼睛深处,之前的平静漠然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意。河伯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我了?!
隔着这么远,还有各种神通保护?
“他要杀我不,这不可能,他应该毒发了啊,打死了相柳,也应该力竭了,他怎可能还有馀力?!他的耐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而且是我?!为什么是我?!”
只在这万分之一个刹那,就已经有无数的念头在河伯的神识当中闪过,他下意识就想切断观测,遁入黄河水脉深处。
但,迟了。
灌江口前,周衍甚至没有多馀的蓄力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