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但那平淡话语下蕴含的冰冷恨意与毁灭意志,却更加令人心悸。仿佛毁灭人族,不过是了结一段古老宿怨的必然步骤,无需叫嚣,只需执行。
泰逢、灵姑胥、列缺闻言,神色皆更显凝重。
他们能感受到相柳话语中那份基于强大实力与古老传承的冷傲,以及那毒术的可怖之处,就在相柳阐述完其毒术精义,殿内陷入短暂沉默,诸神皆在消化这阴狠而有效的绝杀计划之时一
相柳那颗正在微微摆动、显化狰狞毒牙虚影的左侧次首,猛地一僵!
“呃?!”
一声极其短促、充满错愕的闷哼。
剧烈的痛苦象是凿子一样,狠狠凿穿了相柳的头颅,让池发出一阵阵痛苦无比的嘶吼,重重倒下,眼前阵阵发黑,仿佛看到一名冷淡道人,耳畔,似乎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七十二化变】
【相柳变!!!】
这声音,这声音是
紧接着,在泰逢、灵姑胥、列缺骤然聚焦的惊骇目光中,那颗蛇首虚影,如同被凭空抹除的画卷,从最尖锐的毒牙开始,寸寸崩解、化为虚无的墨绿光点!
“不一!!”
相柳的主首第一次失态,发出混杂着剧痛与无边惊怒的咆哮!疯狂挣扎,它感觉到,不仅仅是损失了一部分力量,而是某种与它神魂根本相连的存在印记,被强行吞噬湮灭了。
本源崩散,再也不会有重生的可能!
谁,是谁?!
那声音,是周衍?!
那山神的洞府当中
周衍眼神漠然,娲皇和伏羲的位格,更在相柳之上。
这等娲皇本命大神通,足以炼化那该死的凶神。
他体内已彻底蜕变完成的三色元气,尤如一条凶狠的苍龙,纠缠住了相柳的全部本源,不断撕咬,吞噬,再用娲皇神通炼化,炼化速度在不断加快。
娲皇神通,只是需要一缕蕴藏本源的鲜血就能修成。
可此刻,相柳这一尊二品凶神的全部精血精粹都在。
哪怕是娲皇也不具备这等变化之身和机缘,周衍的凶性被激发出来,不管不顾,只是疯狂炼化相柳的本源,而他的【相柳变】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道基之上,隐隐然多出了一缕暗金色的纹理。他每炼化一丝相柳本源印记,他的新道基上那道暗金纹路便清淅一分,自身对【毒】、【侵蚀】等负面法则的抗性乃至理解,便深刻一分,周衍都隐隐明悟了,娲皇的神通变化,已不再是本来的化变。此乃掠夺,也是升华!
杀灭相柳,天下剧毒本源,归于我一身。
吾即是相柳!
在共工的水域神域道场。
轰,轰!
又有两颗蛇首,一颗嘶吼着喷吐毒焰虚影,一颗阴凉菜踞,几乎在同一瞬间,步了后尘,崩溃,消散。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啊一!!是你,周衍?!!”
“你怎么敢?!怎么能?!”
相柳终于意识到那个正在吞噬自己本源的是谁,咆哮变得凄厉而疯狂,剩馀的六颗蛇首疯狂舞动,墨绿神魂光团剧烈扭曲、黯淡,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暴跌!
那份掌控一切的自信早已化为乌有,只剩下一切生灵,不管是最低劣的蝼蚁还是最伟大的神灵都具备的,最原始的,对存在被抹杀的恐惧与因此而滋生的无能暴怒。
它感觉到自己重生的根基在动摇,未来化作一片黑暗。
泰逢、灵姑胥、列缺已然惊得神魂光晕乱颤,不由自主地后退,神念呈现避让姿态,面色骤变。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一一这根本并非战场搏杀的神躯损毁,而是直接在神魂本源层面,被远在彼端的对手,以某种霸道绝伦的方式,定点清除?!
洞府内。
周衍猛地睁开双眼,周身的气息暴起。
洞府内仿佛有惊雷无声划过,最后一丝顽抗的相柳本源印记,在他新生道基的全力碾压与吞噬下,发出一声唯有他能感知的、充满无尽怨毒与绝望的哀鸣,彻底溃散,化为滋养其暗金道纹的养分。共工水域偏殿。
轰!!!
仿佛连锁反应的终点,相柳剩馀六颗蛇首中,最为内核的主首,以及旁边两颗次首,再也无法维持,在同一刹那,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轰然炸裂成漫天飞舞的、迅速湮灭的墨绿光雨!
“不一!!!”
“吾乃相柳!万毒之祖”
最后的咆哮凄厉绝望,回荡在偏殿之中,却迅速微弱下去。
只剩下的充斥着极致不甘心和杀意,充斥着恐惧的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