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恢弘的气息和钟鼓声音的平息。
太庙仪轨终了,馀韵未散。
因为周衍与炎帝结拜、斩杀相柳、平定灌江,破四渎,败共工,射日弓,敕令诸神,还有水德星君等各种事情而不断积累、愈发汹涌澎湃的人道气运,开始朝着这里汇聚了。
在这仪轨之前,这人道气运,始终如同一条失去河床的浩荡洪流,虽力量磅礴,却漫无目的,只在冥冥中无意识地朝着与周衍相关的因果方向缓缓渗透、弥散。
遇到周衍的时候,猛猛的加力!
但是现在周衍这家伙吃过一次苦头,再加之青冥天帝等顶尖神灵的锁定,开始收敛自己的气息,人道气运一时间没法子找到他,如此只是在人间游荡着。
而此刻,随着这一场由大唐天子亲自主持、太子诵文、文武百官为祝、并由当世书圣颜真卿倾尽心力书就的【志心皈命礼】尊号仪轨完成,一切截然不同。
那幅墨迹已干、金辉内敛的尊号下拉条,本身就成为锚点。
于是,之前找不到周衍的人道气运,这个时候就疯了一样开始汇聚过来了,全部灌注进入到下拉条里面,等待着某一天遇到周衍,给周衍来一个超级惊喜。
而这件大活儿,周府君本人并不知道。
在同时心中暗暗愉快于,那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无比庞大的人道气运,在被他当做箭矢射出去了一次,洞穿了共工的神意化身,还射下来一道水神的神性内核涟漪后,就再也不见了。
太好了,麻烦解决了!
在周衍正处于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步入老天柱不周山的后尘的时候,李适双手捧着那下拉条,一步一步走出太庙。
作为大唐储君,他并非没有接触过承载气运的重器,但手中之物,完全不同。下拉条的木质轴杆温润,触手生凉,似上好的古玉;外覆的锦缎细腻柔滑,流转着暗沉的华光。
可这一切温润的触感之下,却有一股磅礴到令他心悸的力量在疯狂涌动,仿佛封着一头随时会破茧而出的太古凶兽。
他完全不知道,人道气运竞然可以如此汹涌暴烈。
在周衍和炎帝结拜,又借助阆中时华胥祝福固化位格之后,让人道气运的存在彻底意识到了周衍的存在,然后人道气运自然梳理了一下周府君这段时间做出的各种事情,意识到了周衍的特别之处。简直象是抽卡抽出限定池里的ssr。
最后射穿了共工神体,还把共工人性化身蛊惑为水德星君。
更是在人道气运那里有了极高的权限。
周衍自身的人道气运浓郁程度,已经完全匹配得上和炎帝结拜的水准,如果没有今日这般汇聚了帝心、朝运、书圣心血与太庙百年香火的至高仪轨,根本无法固化下来。
李适闭上眼睛。
触感仿佛都要发生变化。
掌心传来的不再是圆润的轴杆,而是一种笔直、坚硬、充满凌厉张力的触感,仿佛握着一根已然搭在弓弦上、蓄满了千钧之力的箭杆。这错觉如此真实,让他掌心微微沁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太庙外的天光落下来,照亮他手中之物。
依旧是那下拉条。
轴杆温润,锦缎华美,静静地躺在他掌中,散发着庄严与贵气,没有任何尖锐的轮廓,更无箭矢的寒光。方才那一切凌厉的、充满张力的“箭感”,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只是他心神受冲击而产生的幻觉。若说这只是纯粹的尊号下拉条,只是纯粹的志心皈命礼,那么,这未免太过于暴烈强横了,可若说这是一柄兵器,一把借助周衍立下的无数传说无数功业所铸造的兵器。
那么又是什么样的敌人,有资格被这一枚箭矢洞穿。
又是怎么样的神兵,才能射出这一枚箭矢?
李适的面色苍白,勉强将这一枚箭矢,放入了专门准备的匣子里面。
长安城很快开了朝会。
目的很简单,是将太庙的位格,以及长安城的种种的加持,都传递到周衍所在之处,以将此事彻底了结,鉴于周真君近来行踪飘忽,神龙见首不见尾,唯一明确且与他渊源极深的固定地点,便是灌江口。自然要将此物送赴灌江口。
而承载此次运送使命的内核,或者说,唯一能与下拉条中那骇人力量稍作调和、不至于在途中引发反噬的人形稳定器,自然而然,又落到了刚刚从灌江口归来、又主持了太庙仪轨的太子李适肩上。李适接旨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哪怕太子的性格沉稳,眼下也有些眼前发黑。
伐山破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