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远远传出,却只余下死寂,没有回应。
谁也不想现在去触蛟魔王的锋芒和霉头。
周衍的目的清晰而直接,破坏共工和人族的联盟,让龙族处于中立或者偏向人族的立场,而处理方式,就是以绝对的力量碾碎龙族的傲慢,从根本上撕裂他们与共工结盟的可能性。
为此,他展现出极致的霸道与轻蔑。
将龙族的脸面与尊严踩在脚下。
啐口唾沫碾一碾。
无可置疑的羞辱与对立。
正常人都要红温,何况是龙族这种桀骜不驯的种族?
绝对没问题!
然而,此刻演武场内外,死寂之中弥漫开的气氛,却并非纯粹的恐惧或愤怒,而是混杂了一种更为复杂、几乎令人心悸的躁动,一个个龙族彼此面面相觑,视线复杂,甚至于还有些交谈之声。
二长老一脉长达五百年的精心铺垫,早已如滴水穿石,将那个概念深深凿入了四海龙族的意识深处——
【四海演武,魁首当为不世出之英杰!】
五百年来,无数的资源倾斜,持续的天骄筛选,隆重的仪式造势,早已让年轻一代龙族潜意识觉得,此次演武所诞生的魁首,必将是一位能引领龙族走向下一个辉煌时代的绝世人物。
之前,因为二长老一脉的设计实在是太明显了。
敖显气度又显而易见撑不起如此的格局。
众龙族也都有些不以为意。
而此刻,蛟魔王横空出世。
这个时候回头看,反而倒是把这个传言给做实了去!
他并非四海龙宫出身,却是不折不扣的蛟龙之属,血脉上与龙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展现出的更是碾压同辈、拳镇长老的绝对武力;其行事张扬,乃是视龙宫规矩如无物、睥睨四海的桀骜气魄。
口中吐露的,更是本座来取四海之水的无边野心。
一条外来的年轻蛟龙,说要镇压四海之水,然后将所有龙族同辈都击败,最后长老愤怒出手,竟然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此桀骜霸道,强大无比,实在是太过于符合龙族的审美了。
而这些特质,与那流传了五百年的“不世英杰”之象,更是无比契合!
对于任何一族来说,周衍这一次的行为都是狠狠打脸结仇。
但是首先,蛟魔王乃是龙族血脉。
在辨认血脉的龙族眼底,这属于是自己人。
而龙族信奉强者之气,蛟魔王这等桀骜之气,反倒是戳中了他们。
难道……
这个传言是真的?
莫非是真的?
他非我族类,却以蛟龙之身,行英杰之事。
如此狂傲霸道,是否才是我龙族之风?
这些龙族彼此目光交错,敌意反倒是没有那么强大,尤其是他们看得真切清楚,刚刚就是二长老主动出手,主动出手还被打得退后,对于龙族来说,实在是没话说。
这反倒是让周衍有些绷不住。
你们……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龙族不是脾气特别大吗?
这,这不对吧?
而在这个时候,敖璃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你你,还不放我下来。”
“你差不多了吧?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跑的,我也跑不掉。”
周衍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蛟魔王松手将她放下。敖璃脚踩实地,不过,因为刚刚实在是太刺激紧张了,腿一软往前栽去。蛟魔王面无表情,但手比脑子快,已经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正。
蛟魔王言简意赅:“站好。”
敖璃羞耻到极致,脸红到耳根,小声嘟囔:
“……知道了,松手啦。”
负责裁判演武大会的长老目光在蛟魔王和敖璃身上扫过,沉吟片刻,面上堆起一团和气,完全不接蛟魔王的话头,拱手道:
“真君,我等虽然也想要给出真君所需要的联盟盟约,可实不相瞒,龙王陛下与大长老皆在闭关疗伤的紧要关头,龙宫内外一应事务,暂由我等诸位长老与王妃娘娘共议裁决。”
“这一时间,可能没法子给真君一个满意的回答。”
他话语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演武场,以及那些或倒地呻吟、或面如死灰的龙族俊杰,语气愈发恳切:
“不过,咱们可以先说眼下这演武之事。”
“真君您虽非我龙宫嫡系,却也是蛟龙之属,血脉同源。此番驾临,参与演武,更是一展神威,力压群伦,按规矩论,这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