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提起蛟魔王的时候,整个水族都凝滞了一瞬,气氛变得稍微有些许的凝重,诸多从太古时期一直绵延下来的水神们,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已经慢慢失去了锋锐之气。
在平日里面觉得,这个蛟魔王实在是过于的年轻气盛,桀骜不驯。
做事情不讲究大局。
可是在这个时候,心中却是有些怀念蛟魔王的意气和锐气,想起那身影搅动波涛时毫无遮掩的戾气,想起他出手时候毫不犹豫干脆利落的刀锋。
在这个瞬间,这些水族水神们,心中竟然都升起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假如是蛟魔王在此地,定然不至于如此!
他们心中竟然对这位蛟魔王产生了一丝丝期待和依靠之感。
不过,眼前这可涉及到和龙族之中的交涉联盟,即便是蛟魔王在这里,恐怕也不会如同之前那样的桀骜不驯吧,而众神的沉默,则让敖显觉得,自己的施压有效,进一步压制住了这些水神一族。
水神共工,原初神性,所崇尚之道,为弱肉强食。
麾下之诸战将诸神,只要保持忠诚,彼此之间一定层次上的争斗,是被允许的,而也正因为江渎神等也知道这个原因,那蛟魔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崛起的。
所以,在此刻这龙族带来巨大战果的事情,才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搅和了和龙族的联盟,怎么办?
所谓的投鼠忌器。
所谓的谈判局势,此消彼长,一方紧绷,另一方就会自信从容,一方退让,另一方不会就此收手,反倒会变得越发变本加厉,感觉到了诸多水神的沉默了,敖显反倒是越发从容不迫起来。
很好,很好。
一切皆在掌握当中。
他嘴角噙着浅笑,朝前踱了两步,玄青云纹的袍角在水流中微微漾开,姿态悠然,仿佛此地并非肃杀的水族议事重殿,而是可供闲庭信步的自家庭院。
“说起来,吾也着实好奇,那位传闻中、得了大长老青眼的‘年轻俊杰’,蛟魔王,究竟是何等风姿?蛟龙之辈,能够有如此气度,已然是极为不凡了。”
“怎么,没有见到他?”
江渎神眼皮未抬,苍老的声音平稳无波:“你会见到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微微抬手,隐隐压制后方愤怒的诸神。
其他水神胸膛微微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雷霆,周身神力激荡,引得衣甲下的水流发出低沉呜咽。他们死死盯着敖显那副悠然嘴脸,指节捏得惨白,牙齿紧咬,咯咯作响。
神性的傲慢让他们恨不得将这龙族给撕裂。
尤其是和人族交锋不利带来的憋屈感之下,这种愤怒更为膨大。
但是不可言说的大局,让他们不得不选择憋屈冷静,他们只能将翻涌的气血压回喉头。
这强行按捺的沉默,无疑助长了敖显的气焰。
他唇边的笑意加深,语气愈发显得随意,散漫道:
“蛟魔王的风头,确是无两。即便在我东海龙宫深处,也隐隐有所耳闻。”
“不过,倒也是不算奇怪。”
“毕竟,也算承袭了我龙族一缕血脉渊源,有此本领也是正常。”
“细细论来,或许与本殿,也沾着些未可知的因果呢?哈哈哈,或许是我龙族某一个遗留在外的支脉旁支,难怪能有如此杰出之气魄,也难怪能得到了大长老的看重。”
敖显的声音顿了顿,慢条斯理道:“说起来,这位水神一系如今堪称‘杰出’的后起之秀,若是心存敬祖追远之念,愿意的话,随本殿回返东海龙宫祖地,于祖龙祠前,焚香磕头见礼,完成这认祖归宗的仪典,亦无不可。”
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水神瞬间变得极度难看的面色,笑意温润依旧,吐出了最后半句:
“吾,却也愿意做这引荐之……”
二长老之子越发桀骜,越发从容,这最后一个‘位’还没有说完。
甚至于嘴角弧度尚未完全展开的刹那——
局势骤变!
轰!!!
一道扭曲的暗影撕裂了厚重的水幕,裹挟着被极致压缩、尖锐到刺耳的爆鸣,贯入大殿。
殿中稳固了万年的水域第一次被蛮横地凿出一道真空甬道。
两侧的水体来不及填补,在瞬间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苍白色激波壁障,大殿玉壁上密布蛛网般细碎而恐怖的裂纹。紧随其后的真空气穴倒卷,拉扯出沉闷如远古苍龙般的咆哮声,震得整座神府都微微一晃。
敖显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随从就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