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动的“归一”法则威势时,眼底的轻松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肃穆。他目光紧紧锁定阵中的周衍,看到那单薄身影身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蔚蓝洪流吞噬,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屈起,一股磅礴而内敛的生机道韵在指尖若有若无地流转。
若非顾忌暴露身份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以及内心深处对周衍那份莫名的信任与期待,他几乎要忍不住出手。
我的兄弟,可不能在这里陨落。
这时候,还带着看待晚辈后辈的期许和看重。
李忘生刚刚脱困,见到周衍被阵法笼罩,面色微变,他虽然是有亲自当做苦肉计潜藏进来的打算,可是亲眼目睹万川归流大阵的真实威能,远超他之前预估。
“此阵已成气候,近乎天地之威”
“那是,太上,果然,之前两次,都是太上救我。”
“此番,也该我来帮太上。”
李忘生看到周衍在阵中,眼中闪过决绝:“不能再等了!纵使冒险,也要为他撕开一道缺口!”他周身剑气开始内蕴勃发,如同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剑,锁定着阵法运转的某一处灵机节点。
李忘生完全不管自己的伤势。
准备不顾自身伤势未愈、可能暴露的风险,强行出手血拼。
为周衍创造哪怕一丝机会!
白玉狮子猫蹲在某处高檐,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尾巴高高竖起,异色瞳里满是紧张,青冥坊主和济水神君则是带着一种期许和戒备,看着周衍被吞没,当真的众生百态,周衍却只是垂眸抚摸着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感觉到了这一柄兵器隐隐的清越鸣啸,道:
“久等了啊,老朋友”
他一身道袍磊落,袖袍翻卷,三尖两刃刀鸣啸。
而后,抬起眸子,眼底泛起淡金色涟漪,时间仿佛在他的身边变得缓慢,金色瞳孔扫过前方的汹涌大阵,昔日的记忆与感知如闪电般划过心头
共工的万流归宗瓶。
那件他曾用以调和体内混元、修复道基的太古灵宝,其最内核的神韵,便是“统御万水,归流如一”,眼前这“万川归流大阵”的法则气息,虽远不及真正灵宝的浩瀚玄妙,但其神意根源,分明同出一辙。这是对“万流归宗”这一水之至高概念粗浅而暴力的模仿与运用。
一般来说,这也就够了。
万流归宗是共工神意,能模仿出几分,也足以纵横天下。
可是偏偏巧了。
周衍见识过真正的万流归宗之真意,他体内的真元,更是因此而凝练,所以,再看到这样的虚假阵法神意,就洞若观火,开明法眼之下,那看似浑然一体、毁灭一切的万川归流洪流,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诸多的水脉本源之力被强行糅合,在归流阵图的驱动下疯狂旋转、压缩,于阵法最内核处形成一个不断吞噬、转化一切的内核,但是只是强行凝练,而不是真正的【归一】。
也因此,这个强行凝练的【一】,看似是高不可攀,实际上却成为这阵法当中最不稳定的节点,但是毕竟是顶尖大阵,这一丝丝破绽本身就极为微弱,更是会随着水流之变化不断转移。
没有经验和手段之辈,根本无法察觉到这一丝丝稍纵即逝的破绽。
而就算是可以感知到这一丝丝破绽,能否抓住,也要看手段了。
周衍握着这一柄和自己离别许久的神兵,感知着三尖两刃刀刀锋的鸣啸,低声道:“所以,阔别许久了,你也想要,再大闹一场吧?”
“那就来!”
而在其他人的目光当中,只是看到了这万川归流真仿佛天下万水之汇聚,这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无边怒潮中央,周衍那袭道袍持兵的身影,渺小得如同怒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会被下一个浪头拍得粉碎。无数道目光,或惊骇,或讥诮,或期望,或焦急,尽数死死凝聚在那一点微渺的身影之上。众生百态
姜寻南袖中手指屈起,自身残缺道韵几欲破封;李忘生剑气已凝至极致,蓄势待发;白玉狮子猫颈间佛珠滚烫,佛光暗涌。
就在那吞没一切的蔚蓝怒潮即将触及其衣角的刹那一
周衍微微抬眸。
没有动用法相,法脉,神通。
他双手分开,稳稳握住了那柄暗金色的三尖两刃刀。
手指收拢,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臂上肌肉线条骤然贲张,却又在下一刻归于一种极致的稳定。刀身之上,那沉淀的暗金光泽仿佛被唤醒,自刀镖处,一点寒芒如星火乍亮,随即顺着龙鳞纹路疾速蔓延至三枚锋刃尖端。
轰鸣的水流声音尤如奔雷。
溅射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