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来,非但不来,还不把他的【定海珠】送还,莫不是那个什么蛟魔王看中了这宝贝,不打算还来了?
如果是平常,济水神君当然能知道河伯不过来的原因,也只是一笑置之,并不会特别在意,可是这个时候,他遭遇几次重大的打击,任何的情绪涟漪在他这里都会被无尽放大。
只觉得河伯是故意的,心中恨意翻卷。
“不来,好,好,我再等你数日。”
“若是还不来,等本座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定要去共工尊神那里,狠狠参你一本!”
济水神君开始在神念中勾勒,勾勒那必将震惊诸水的赏兵大会。
淮水方向,无支祁会派来他最骄横也最能打的部属,其中有翻江太岁,乃是千年恶鼍成精,力大无穷,能掀百里浪涛,涡流童子,看似幼小,实为淮水险滩恶涡点化的精灵,诡谲难防,能布迷阵,吞舟船长江水系,底蕴深厚,规矩森严。
派来的定是训练有素的强军与稳重的神将。
镇涛八骏或许齐至,乃八匹龙马所化神将,结阵冲锋,势若天崩;
那几位女神也可能随行,乃是长江上游雪山精魄与江水灵气交感所生,挥手间冰封江面,雪花如刃;还有那巡江夜叉部,青面獠牙,水性极佳,最擅水下厮杀、凿船破阵。
想到这些即将到来的、各具神通、威名赫赫的四方水部强者、神将、精锐,济水神君那被恨意充满的心胸,竟也奇异地泛起一丝扭曲的快意与期待。
力量!更多的力量!!强大的、属于四渎体系的、听凭他调遣的力量!
那个冒牌货还有那只该死的猫!
你们不是能窃权、能偷袭吗?
待我四渎英豪齐聚,万川归流大阵布下,任你有千般诡计,也要在这绝对的力量洪流下,化为童粉,济水神君看着的手掌,连续的几次事态,已经让他济水一系,颜面扫地。
必须要想办法,把这颜面彻底拉回来!
他不仅要阅览四渎之兵马。
还要以千里水镜术,将这一次济水之渊,赏兵大会之盛况,同步投射之于四渎八流,已然复苏的诸多水府,让天下水族都看到他的“赫赫军威”与“从容不迫”。
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之前的一切不过小小波澜。
他济水神君,依旧稳如磐石。
黄河,龙门之下,幽邃水府。
河伯凭栏立于滚滚浊流之畔。在他身前,水镜悬浮空中,上面正缓缓消散着来自济水的第二道神念波纹比第一次更加急迫,更加冰冷,看上去是平淡,可河伯这等心思,还是可以看得出这种平静
“万川归流神兵大会”
河伯缓声低语,眼眸中闪过思索之色,手指敲击旁边桌案:“济水此番,动静非同小可。第一次传讯,只说邀请,凑凑热闹倒也还行,不过我们派人去了他肯定要求去的人,把定海珠给他。”
“老夫就没有怎么在意。”
“打了个哈哈也就应付过去了。”
“这第二次催促,也太着急了点啧啧啧,恨意如沸,杀机盈野,可是问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却都不说,对敌手根脚讳莫如深,只一味催促进兵,大张旗鼓。”
他抚须沉吟。
黄河河伯的心思深沉,这个时候很快得在心底里面开始复盘了。
理论上来说,黄河与济水同列四渎,守望相助是分内之事,这都催了两次,如果不去的话,怕是共工尊神那里不好交代,但济水神君先是狠狠敲了他一笔竹杠,这第二次表现太过反常。
那竭力维持威严下透出的扭曲与偏执,让河伯心生警剔。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唉,贤侄,你觉得怎么样?”
他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蛟魔王。
这段时间,蛟魔王伤势渐渐恢复,他看重这个晚辈,就把蛟魔王带在身边,出则同舆,入则同席,有什么好的宝贝,都要先送给蛟魔王试试看,也就是这位河伯没有什么女儿,要不然怕是早就招揽蛟魔王做女婿。
现在,就连四渎这样的事情,都会询问蛟魔王。
随意地把一个玉简递给了蛟魔王,其中是济水神君为了逼迫河伯,故意列出来的,已经抵达的淮河,长江的神将名单,也就是这个,才把河伯给架着烤,也不知道去还是不去。
蛟魔王,也就是周衍接过玉简。
神识一扫,就看到了里面的一个个神灵名号。
这么多,看起来水部能充实不少啊。
知道了名单,这才好一个一个追过去阎王点名,要不然都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