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存在捉迷藏,查找那唯一一丝可能的生机。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耗时漫长,风险极高。
她不明白,老师为什么非要她来。
娥皇与女英接过宝衣,入手微凉,彩晕流转,确非凡品。她们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巧妙守护之力,心中稍安,但也明白青珠所言非虚一前路依旧荆棘密布,强敌如林,这只是争取到了喘息和博弈的时间。就在青珠深吸一口气,准备详细分说那步步惊心的计策,娥皇指尖刚触及宝衣丝绦,女英凝神倾听门外那令人压抑的浩瀚威压之时一
吱呀。
一声平淡到近乎敷衍的推门声。
那扇由万载玄冰铁混合星辰砂铸造,被镇灵大阵内核包裹,理论上需济水神君心血符印或集合数码水族顶尖高手方能暴力轰开的,沉重无比的石门,象是年久失修的门户一般,被人从外面,随意地推开了。门轴转动顺畅,甚至没带起多少灰尘一一如果水下有灰尘的话。
室内三人,动作齐齐僵住。
青珠嘴里还未吐出的精妙计算卡在喉咙,小狐狸的头发束好,两个耳朵都被吓得变成了飞机耳,娥皇系衣带的指尖停在半空,女英警戒的眼神凝固在门口。
无声死寂当中。
光线涌入,映出来人身影。
朴素无华的打扮,腰间两把水族制式分水刺,面容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仿佛只是路过某个不起眼的洞室。他迈步进来,姿态寻常得象是走进自家厢房。
目光在室内扫过,在娥皇女英身上顿了顿。
然后,他看到了手持宝衣、脸庞紧绷、一副军师模样的青珠。
青珠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张脸她认得!
在长安不远处的郊野遇到的清朗少年,为了讨一个公道,区区还不到九品的境界就敢杀入赌坊当中在阆中之劫当中,为她断后,如果不是后来弟弟和阿婆给她写信告诉她,这少年郎还活着,青珠可能就从青丘秘境里跑掉了。
无数画面碎片瞬间涌上,让她几乎窒息。
心脏砰砰砰跳动到耳朵都要失聪。
周周大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等等,外面那些可怕的覆海玄龟、玄冥阴煞、四渎神将呢,那层层叠叠、让她算得头昏脑涨的绝杀大阵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就这么走进来了?歙???
青珠一双狐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茫然,彻底变成了飞机耳,贴在脑袋两侧,眸子瞪得滚圆,带着娇媚和少女天真的面容呆滞,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周衍。
周衍的目光在青珠那极具特色的狐耳和呆滞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熟悉的笑意,伸出手变成个手刀,在小狐狸头顶劈了下,打的青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然后才揉了揉小狐狸的头发。然后,他转向娥皇与女英,想了想一
该要如何自我介绍?
说我是泰山府君,说我乃道门弟子,当代太上?
还是说就是水族口中无比害怕的灌江口战神?
有许许多多的选择,可最后,他只是一震袖袍。
微微拱手一礼。
黑发垂落,黑瞳宁静,对着警剔戒备的娥皇,女英,如是道:
“炎黄,周衍。”
四个字。
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