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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
“第八页写着——”叶铭收回手指,金龙隐入皮下,龙纹缓缓淡去,“污染不灭,真身不朽;星煞不尽,龙脉不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岳骁惨白的脸,扫过全海凝重的眼,最后落在万魂幡震惊的瞳孔深处。
“所以,你不必格杀我。”
“因为……”
“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更想找到那个戴恶鬼面具的女人。”
“——她偷了我的东西。”
话音落,夜风忽止。
山林死寂。
连呜咽的风声都消失了。
万魂幡怔怔望着叶铭的侧脸,血月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边。
她忽然记起,三日前在听雨阁外,自己转身飞走时,余光瞥见叶铭腰间,似乎挂着一枚非金非玉的黑色小牌。
牌面刻着一只闭目的麒麟,麒麟额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猩红晶石。
当时她只当是寻常佩饰。
此刻才明白——
那不是佩饰。
那是镇魔司最高权限的“伏羲令”。
而伏羲令旁,还系着一枚青铜小铃。
铃身无纹,唯有一道细如蛛丝的裂痕,贯穿铃壁。
那是……被强行捏碎,又以无上神力重新弥合的痕迹。
万魂幡指尖冰凉。
她终于懂了。
为何叶铭会来汤家山庄。
为何他一路沉默,不查现场,不问证人,只顾修炼。
为何他指尖能凝星魄,掌心能化金龙。
为何风朝宗要亲自下诛杀令。
为何岳骁见到他,会恐惧到失态。
——因为那枚伏羲令,本该属于风朝宗。
而那只被捏碎又弥合的青铜铃……
是武圣殿“九霄铃”的仿制品。
真正的九霄铃,唯有武圣殿亲传弟子,方有资格佩戴。
叶铭,根本不是镇魔司派来的都尉。
他是……从武圣殿逃出来的叛徒。
一个偷了镇魔司禁典、抢了统领信物、捏碎了圣殿法器的……绝世凶徒。
万魂幡喉头滚动,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此时,叶铭忽然抬手,指向山庄后院西北角一座废弃的柴房。
“那里,有第三具尸傀。”
他声音平淡,却如惊雷炸响。
“它没意识,但没记忆。”
“它见过那个女人摘下面具。”
全海与王捕头同时色变,齐齐望向柴房方向。
岳骁却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叶铭:“你……你怎么知道?!”
叶铭未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一团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火焰,无声燃起。
火焰无声无息,却让周围温度骤降数十度,连血月的光芒都被扭曲、吞噬。
火心之中,隐约可见一尊模糊的麒麟虚影,仰天长啸。
“焚魂焰。”叶铭道,“烧掉它体内所有禁制,才能逼出它残存的记忆。”
他迈步,走向柴房。
脚步落地,无声。
可每一步踏下,地面青石便浮现出一朵暗金火焰印记,燃烧三息,随即湮灭。
万魂幡望着那抹背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楚大人。”
叶铭脚步微顿。
“若你真要找那个女人……”
“汤家祖祠地下,埋着一面‘照魂镜’。”
“镜中,曾映过她的真容。”
叶铭终于回头。
血月下,他眸光如刀,刺破重重阴霾,直抵万魂幡眼底。
万魂幡迎着那目光,毫无退缩。
她看见叶铭眼瞳深处,那点寒星般的倒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像一颗坠入深潭的星子,终于触到了水底。
“……多谢。”叶铭说。
然后,他转身,推开柴房那扇吱呀作响的腐朽木门。
门内,黑暗如墨。
而叶铭的身影,缓缓没入其中。
身后,众人呆立原地,连呼吸都屏住。
唯有万魂幡,悄悄攥紧了袖中一只早已准备好的青铜小匣。
匣盖内侧,用极细的朱砂,画着一轮小小的、猩红的血月。
——那是拜月教最高等级的“血月徽记”。
她知道,自己父亲,那位端坐于都察院高位的副都御使,书房暗格里,也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