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头颅坠入地心,砸出深渊巨口;
——七位披星戴月的古神联手结印,以脊骨为桩、以神血为墨,在深渊之上刻下镇魔碑文;
——司辰仙君立于碑顶,指尖划破掌心,一滴银色神血悬浮空中,化作十二枚流转星辰的符印,嵌入碑体十二方位;
——最后,一道模糊身影踏着星轨而来,袖袍翻飞间,将一枚青铜小鼎抛入深渊……鼎底铭文赫然两字:**楚氏**。
楚凡浑身剧震,识海如遭雷击!
青铜鼎……楚氏?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镇魔碑背面!
那里,一道被岁月与黑炎侵蚀得几近模糊的凹痕,正随着金线牵动,缓缓浮现出轮廓——
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鸟喙衔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鼎足!
玄鸟纹……楚氏族徽!
“原来……”楚凡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爹娘不是封印守陵人。”
不是什么古魔传人。
不是什么意外卷入。
而是楚氏血脉,世代守护此碑!万载以来,青阳古城龙脊山下的传送阵、家中那块随时会遁入掌心的镇魔碑碎片、甚至他自幼修炼的《金刚伏魔功》……一切皆非巧合!那功法开篇第一句“伏魔者,伏己心之魔”,根本不是劝诫,而是警示——警示后人,镇魔碑所镇之魔,与楚氏血脉,本是一体两面!
“楚氏……伏魔……”楚凡喃喃,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渗出血珠,滴落于地。
血珠未散,竟被脚下灵线悄然吸走,化作一点赤红,沿着阵图疾速奔涌,最终汇入镇魔碑裂痕处那道金线之中!
金线骤然炽亮,如熔金流淌,竟将裂痕边缘的黑蚀污痕,寸寸逼退!
“不——!!!”这一次,惨嚎来自碑内深处,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与一丝……恐惧。
阿布阿塔终于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它以为楚凡是棋子,是变数,是可利用的莽夫。
它错了。
楚凡是——**锁钥本身**。
只有楚氏血脉,才能激活镇魔碑最底层的“归墟守陵印”!而那印,正是当年司辰仙君与七古神联手设下、专为防备今日之局的最终手段!它不靠外力加固,只待血脉唤醒,便可引动地脉灵机,将整座思默大阵,转化为一座活体熔炉,将所有污染神力,连同阿布阿塔的残魂,一并煅烧、提纯、重铸!
“他不是要破封……”暗处,神秘女子身形微微晃动,玉手紧握冰蓝长剑,指节泛白,“他是要……炼神!”
她终于看懂了。
楚凡布下“十七都天魔煞阵”,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造炉!
以星核火源为薪,以污染神力为柴,以镇魔碑为鼎,以自身肉身为引……他要将阿布阿塔,连同这万载积郁的堕落怨毒,统统投入天地熔炉,炼成一炉……**纯净神晶**!
这才是他真正的盘算!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女子声音发冷,却再无半分嘲弄,“以凡躯炼古神,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焚,形神俱灭!他凭什么?!”
凭那四十八条龙脉震颤不休,如四十八条太古真龙在血脉中咆哮;
凭那金刚不灭身第四层,皮肤之下,竟隐隐浮现出细密鳞片,每一片都流转着熔岩般的暗金光泽;
凭那天地熔炉之中,灵蕴达墨斯已拼尽全力,操控十七都天镇魂大阵,将涌入的污染神力,尽数压向熔炉核心——那里,一团凝练如实质的漆黑火种,正被无数金色符文死死禁锢,疯狂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熔炉……快到了极限……”灵蕴达墨斯额角青筋暴起,虚影剧烈闪烁,“再这样下去,炉壁要崩了!”
楚凡闭目,神识沉入熔炉。
火种尖啸中,竟有断续低语传出,如梦呓,如诅咒:
“……楚……氏……叛徒……窃我神火……毁我真身……尔等……终将……化为……薪炭……”
楚凡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弧度。
“薪炭?”他睁开眼,眸中金黑二色交织,似有熔炉在瞳孔深处熊熊燃烧,“好。那就让你……亲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神火,如何烧穿你自己的骨头。”
他左手猛地抬起,五指箕张,对着镇魔碑方向,悍然一握!
“凝!”
轰隆隆——!!
整座地底大殿,地动山摇!
并非崩塌,而是……下沉!
以镇魔碑为中心,方圆百丈地面,竟如活物般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