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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还在后面!
那七彩光束,在击碎巨盾的瞬间,竟未消散,反而化作七道细若游丝的七彩流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闪电般绕过盾牌残骸,分别射向他天灵、泥丸、膻中、气海、尾闾、命门、百会七大窍穴!
风朝宗魂魄之中,骤然响起七声宏大无匹的龙吟虎啸!
青龙盘踞天魂,封锁感知;白虎踞守地魂,冻结气血;朱雀衔住人魂之火,熄灭神念;玄武镇压一魄之基,滞涩元炁……七象真灵,各镇一方,以魂锁魂!
“呃啊——!!!”
风朝宗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身体猛地僵直,四肢百骸的肌肉疯狂抽搐,眼中幽蓝火焰明灭不定,仿佛随时要熄灭!他引以为傲的涅槃真意,在七象锁魂的绝对压制下,竟如雪遇骄阳,寸寸消融!他堂堂涅槃境大能,此刻竟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七道流光,钻入自己七大窍穴,将他的魂魄,死死钉在原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风朝宗的世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冰冷的禁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被七座无形神山死死压住,沉重得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甚至连恐惧本身,都变得迟钝而遥远。
他输了。
不是输在力量,不是输在境界,而是输在……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解析的“道”上。
那少年,以如意境之躯,打出的已非武技,而是……法则雏形!
陆涛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七彩光束随之消散。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让风朝宗僵硬的身体震颤一分。
他走到风朝宗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三尺。
风朝宗死死盯着他,眼中是极致的震惊、不甘、以及……一丝深不见底的恐惧。
陆涛抬起手,鬼面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
“风朝宗,你可服?”
风朝宗喉结艰难滚动,发出嗬嗬之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涛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无鞘长剑上。
“镇狱?”他轻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讽刺,“镇的,是天下不平事?还是……你一人私欲?”
他伸手,毫不客气地抓住剑柄,猛地一抽!
锵——!
长剑离鞘,寒光四射!
陆涛手腕一抖,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之上,那些冤魂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啸!
“此剑不配为‘镇狱’。”陆涛声音陡然转冷,手中长剑,竟被他单手拗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金属悲鸣,刺耳欲聋!
“它,只配为……祭品。”
话音未落,陆涛五指发力,猛一用力!
咔嚓嚓——!
坚韧无匹、堪比神兵的“镇狱”长剑,在他手中寸寸断裂!剑尖、剑身、剑格……化作数十截闪烁寒光的碎片,叮当落地!
风朝宗浑身剧震,如遭雷殛,双目圆睁,瞳孔深处,幽蓝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绝望。
陆涛弯腰,捡起其中一块最大的剑尖碎片,指尖在其上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滴落在剑尖之上。
血珠未散,反而被剑尖碎片贪婪吸收,瞬间,那碎片表面,浮现出一张痛苦扭曲的孩童面孔,随即隐没。
“你的血,不够烫。”陆涛将碎片随手抛入怀中,目光重新落回风朝宗脸上,声音低沉如雷,“但你的命,够冷。”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对准风朝宗的天灵盖。
风朝宗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终于彻底熄灭。
他闭上了眼睛。
没有求饶,没有怒骂,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陆涛的手掌,缓缓落下。
就在那手掌即将触及风朝宗天灵盖的刹那——
“且慢!”
一道苍老、威严、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急切的声音,自天外滚滚而来!
声音未至,一股浩瀚如星海、古老如山岳的磅礴气息,已如天河倒灌,轰然降临忘忧镇上空!整片天空,瞬间被染成一片璀璨的金色!无数金色符文自虚空中浮现,交织成网,笼罩四野,竟是强行将此地,纳入一方独立时空!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一袭素净的月白色道袍,袍角绣着一枚古朴的太极阴阳鱼。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日月的枢纽,万物的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