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如同玉珠坠地。
银线在他两指之间疯狂震颤,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却再难前进分毫。那看似纤细的手指,此刻竟如亘古神山,岿然不动,将涅槃境强者随手挥出的一击,牢牢钉死于方寸之间!
风朝宗脸上的淡漠,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瞳孔深处的幽蓝火焰,骤然暴涨一寸!
“哦?”
一声轻咦,短促却蕴含着难以置信的惊意。
他未曾料到,一个初入如意境的小辈,竟能以肉身之力,硬接他“凝空断脉”的一击而不伤分毫!这已非寻常武者所能企及,近乎神魔之躯!
陆涛两指缓缓收拢。
咔嚓。
银线应声而断,化作点点星芒,湮灭于无形。
他抬起眼,鬼面后的眸光,第一次有了温度——那是熔岩 beneath冰壳奔涌的炽热。
“风朝宗,”他声音低沉下去,一字一顿,如擂战鼓,“你泄露青州密报,引百名轮回境围杀昭华郡主与云不凡,害死三百六十七名无辜武者,其中幼童四十九人,妇孺一百一十三人。”
“你纵容麾下张沫等人,在天峰山脉设伏劫掠,屠戮商队二十一支,奸杀良家女子七十八人,剖腹取婴炼制‘姹女阴丹’。”
“你勾结拜月教残部,盗取镇魔司禁典《太阴戮神图》,妄图以十万怨魂为引,祭炼‘九幽归墟幡’,欲将烈风州百万生灵,尽数化为养料!”
每说一句,陆涛身上便多一分凛冽煞气;每吐一字,周遭空气便冷一分。待说到最后一句,他脚下方圆十丈内的青砖,竟无声无息凝结出一层薄薄寒霜,霜花蔓延,如蛛网般爬满石缝!
风朝宗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些罪证,桩桩件件,皆是他以涅槃境修为,层层遮蔽、层层抹除的绝密。纵使镇魔司监察使亲至,亦难觅蛛丝马迹。眼前这青年,如何得知?!
“你……”风朝宗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凝重,“……从何得知?”
陆涛未答。
他只是缓缓松开并拢的两指,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呼——
一股磅礴吸力自他掌心爆发,不针对风朝宗,却直指其腰间那柄无鞘长剑!
嗡!!!
剑身骤然长鸣,通体震颤,竟不受风朝宗神念束缚,自行离鞘三寸!剑尖嗡鸣不止,剑刃之上,赫然浮现出一幅幅扭曲挣扎的虚影——那是无数冤魂面孔,男童啼哭、妇人惨叫、武者怒吼……尽皆栩栩如生,怨气冲霄!
“九幽归墟幡的祭幡核心,藏于你剑脊之中。”陆涛声音冰冷,“而你剑鞘内衬,浸染了三百二十七名武者的精血。风朝宗,你的剑,早已是活物。”
风朝宗瞳孔骤缩!
他腰间长剑,乃其师尊所赐,名为“镇狱”,乃镇压邪祟之器!剑鞘内衬,确曾以秘法浸染精血,只为压制剑中戾气——可这秘密,天下唯他与师尊二人知晓!
这少年,不仅知其罪,更洞悉其器!
“你究竟是谁?!”风朝宗厉喝,声如惊雷,震得四方客栈屋顶瓦片簌簌震落。
陆涛终于抬起了左手。
他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要托起整个苍穹。
“我是谁?”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孤傲与悲悯,“我是替那些被你亲手掐断脖颈的孩童,来讨债的人;我是替那些被你剖腹取婴的母亲,来索命的人;我是替那些被你钉在刑架上、生生剥皮剔骨的武者,来清算因果的人!”
“风朝宗,今日此地,你——必死!”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涛周身气息骤然炸裂!
不是狂暴,不是张扬,而是一种……极致的收敛之后,骤然释放的“圆满”。
他体内,那刚刚凝结不久的魂晶,此刻正以心脏搏动般的频率,急促震颤!每一次搏动,都引动识海气血之树狂舞,都令丹田气海翻涌起滔天神力洪流!那澎湃到几乎要将他身躯撑爆的神力,不再如往日般狂野奔涌,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所统御、所驾驭——如意境的真魂,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与天地共鸣!
他脚下的青砖寸寸龟裂,却未飞溅,而是被一股无形伟力硬生生压入地下,形成一个清晰可见的深坑。
他身后,墨色披风无风自动,猎猎狂舞,宛如一片吞噬光明的深渊。
他鬼面之后的双眸,瞳孔深处,有七点微光悄然亮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螣蛇、六合!七象真灵,虽未显形,却已烙印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