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抱着妹妹尸体爬上柳树,浑身湿透、指甲抠进树皮、双眼血红却始终未流一滴泪的七岁孩童。
“青阳……曹家……”恶蛟口吐人言,嘶哑如砂纸磨石,“你……不该回来。”
曹峰没回答。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靴底踩碎冻土,咔嚓声清晰可闻。
就在他落足的刹那,整条白水河,自他脚下起点,水面骤然掀起一道笔直水墙!水墙高达三十丈,如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剑,剑锋直指恶蛟咽喉。水墙表面,无数细密符文凭空浮现,金、青、赤、白、玄五色流转,竟是“阴阳颠倒五行阵”的简化版,由纯粹神识与拳意直接凝结而成!
“皇极镇狱拳——”
曹峰右臂后撤,肘弯如满弓,拳锋未动,拳意已先至。
轰!!!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绝对的真空。
水墙中央,一道直径十丈的环形冲击波悍然炸开!所过之处,水流被硬生生蒸发为白雾,雾气升腾间,竟凝成无数张扭曲人脸——有老妪、有稚童、有书生、有农妇……全是青阳县水灾中溺毙者的面容!它们无声咆哮,张开黑洞洞的嘴,齐齐扑向恶蛟!
“啊——!!!”
恶蛟右眼那抹清澈瞬间被血色淹没,它发出凄厉尖啸,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仰去,试图避开那亿万张冤魂之口。可那水墙所化的“皇威狱吼”之音,本就不需耳闻——它直接作用于魂魄!
噗!
恶蛟额间那道旧疤,幽蓝火焰猛地暴涨,随即被一股猩红血气强行压灭。它右眼瞳仁中倒映的青阳县街巷,寸寸崩裂,化作飞灰!
“破我神识?!”恶蛟暴怒,巨尾如天柱横扫,抽向曹峰所在高坡,“蝼蚁!你也配谈因果?!”
尾风未至,山石已如齑粉。
曹峰却未退。
他左脚前踏半步,重心下沉,脊椎如大龙盘踞,双肩一沉一送——
“伏魔法相,现!”
嗡!!!
金光并非自天而降,而是自曹峰体内炸裂而出!暗金色神纹如活物般游走全身,瞬息之间,一尊八十丈高的巍峨法相,顶天立地,悍然踏碎高坡,双足深深陷入河床淤泥之中!
法相八臂齐张,两手持刀,一手持枪,一手持弓,另三臂则各自结印,掌心朝天,引动九霄风云!
“你屠我青阳四万三千一百二十七口。”曹峰的声音,经法相放大,化作滚滚雷霆,碾过河谷,“今日,还你八十一刀,七十二枪,三十六箭。”
话音未落,法相右手巨刀已悍然劈出!
刀光未至,恶蛟左爪已本能抬起格挡。爪尖刚触刀芒,那堪比神兵的玄铁利爪,竟如蜡遇火,无声融化!刀光余势不减,自恶蛟左肩斜斩而下,带起漫天黑血与破碎鳞片!
“吼——!”
恶蛟剧痛狂啸,右爪携万钧之势,狠狠抓向法相面门!这一抓,足以撕裂山岳!
然而——
法相左臂陡然挥出,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座微缩山岳虚影,山岳之上,镌刻“镇狱”二字!
轰!!!
爪掌相撞,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胎动的“咚”!恶蛟右爪五指寸寸崩断,腕骨塌陷,整条臂膀以诡异角度扭曲,黑血如泉喷涌!
“皇极镇狱拳——镇狱印!”
法相低吼,第二拳轰出。这一次,拳风所过,虚空凝结成冰,冰面之上,竟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青铜牢笼虚影,笼中无数恶蛟虚影在疯狂撞击、嘶吼、化为飞灰!
恶蛟终于色变。
它认出了这门拳法——三百年前,镇南王府初代王妃,便是以此拳镇压一头作乱东海的千年螭吻,将其生生打入镇海碑下,永世不得翻身!
“你……怎会……”恶蛟惊骇欲绝,庞大的身躯竟本能地向后退缩。
可它退无可退。
因为白水河,已被法相双足踏成死域。河床之下,淤泥翻涌,无数苍白手臂破土而出,死死抓住它的龙爪、龙尾、龙腹!那是青阳县所有溺亡者的怨念所化,是曹峰以污染度为引,硬生生从地脉深处召唤出来的“业力之手”!
“该你了。”
曹峰立于法相眉心,目光冰冷如亘古寒渊。他右手缓缓抬起,指向恶蛟右眼——那唯一残留着青阳县记忆的、清澈的右眼。
“你曾用它,看他们沉入水底。”
法相持弓之臂,倏然拉满!
弓弦嗡鸣,非金非木,而是由无数冤魂哀泣凝成的实质悲鸣。箭矢未搭,箭簇已成——一柄三尺长、通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