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打打杀杀,他们见得多了,早已麻木。
渔栏码头油水足,向来是帮派争抢之地。
当年三大帮派为了争抢这渔栏码头,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后面是血刀门拿了一大笔银子给那知县张云鹏,衙门出面,最终血刀门才掌控了渔栏。
但所有这些帮派势力争来抢去,皆是只抢地盘,抢掌控权,从不会对渔民下手。
对那些帮派势力来说,渔民便是“会下蛋的鸡”。
而他们想抢的,是这“养鸡场”。
渔民们看着这杀戮,脸色木然,心中却在祈祷让杀戮来得更猛烈一些。
他们并不知,来的是哪一方势力。
但是,血刀门这些人......
全都该死!
全都不得好死!
“嘭!”
赵天行从屋顶跳下,压低声音说道:“逃跑的那几个,我都杀了。
楚凡微微点头。
是否有漏网之鱼,他倒不在意。
从此处到城里有段距离,即便跑掉几个,短时间内也搬不来救兵。
两人快速打扫战场,在尸体上搜了一遍,又冲进村落里最大的那间屋子,开始翻箱倒柜地找。
不多时,便在角落找到一扇厚重铁门。
撬开那铁门后,两人发现,竟是血刀门的银库!
几个大箱子敞开着,里面堆着金锭银锭;
旁边还有几个小木盒,装着金条与一叠银票;
其余箱子里,则是堆积如山的铜钱。
渔栏码头日进斗金,赚的都是渔民的血汗钱。
通常要积攒数日,才会将铜钱、散碎银子送去钱庄,换成金条银票,其中大半还要送回血刀门总坛。
“发财了!”
赵天行呼吸都粗了,伸手想去摸,又缩了回来,像怕碰碎了梦。
“银票揣怀里。”楚凡说道:“金子银子分两个大箱子,你我各扛一个!”
赵天行指着铜钱堆:“这些铜钱呢?”
“一贯钱十三斤,这里好几百贯,便是四五千斤!”楚凡摇头,“也就值几百两银子,别贪这点钱了??我们扛不动,也没时间搬。’
他们气血虽强,能扛数百斤健步如飞,却也扛不动几千斤铜钱翻山越岭。
两人快速收拾起来。
银票揣进怀里。
金条银锭分装两箱。
连从尸体上搜来的钱袋,也一股脑塞进了箱子。
“走!”
楚凡低喝一声,扛起一个大箱子。
赵天行也奋力扛起另一个,苦笑道:“我扛过人、扛过牛、扛过虎豹,还是头回扛着金子银子跑。”
他看了眼楚凡,竟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废话,谁不是头回?”楚凡加快速度,耳朵则听着四周的动静。
两人凭着强悍体魄,扛着沉重银箱,迅速离开血腥的村落,沿黑水河边向下游跑了一段,便一头扎进了茂密山林。
在山林深处绕了许久,楚凡凭着记忆找到了一处隐蔽山洞。
“我以前打渔遇雨,常来这儿躲着。”他率先钻了进去。
山洞内干燥深邃,岔路不少,四通八达,却无半分人兽活动的痕迹。
两人将银箱分别藏进最深处的两个岔洞,用碎石仔细掩盖,又做好记号,记好路线,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只揣着轻便的金条银票,如两道青烟般,出了山洞,走出森林,悄然往青阳城而去。
洞外阳光正好,林间鸟雀欢鸣。
春天已经来临,风是暖的,裹着青草和新芽的气息。
只有渔栏码头,血腥味盖过了鱼腥味,随风飘散......
楚凡与赵天行不知,他们刚从北城门进城一小会,另一行人便从北城门出了城。
为首之人正是夏欢欢与周野。
两人身后,跟着三名“熬筋境”好手。
五人都作寻常江湖客打扮,藏了兵刃,戴着斗笠,朝着渔栏码头方向走去。
“此次只许探查,不许生事。
夏欢欢语气清冷,叮嘱道,“摸清码头人手,换防时辰,还有那骨境头目的行踪便可,切不可打草惊蛇!”
“知道了。”周野脸上有些不以为然。
夏欢欢这话,似乎只对他一人所说。
但他也只能点头
周野心里仍觉得,以五人之力强攻一个只有“淬骨境”坐镇的码头,根本易如反掌。
毕竟,欢欢在上月也突破到“骨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