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低语;而那面五行旗,则无风自动,旗面五色流转,竟隐隐勾勒出一幅微型山河图卷!
“御龙杖所藏‘深海囚笼’,乃禁锢之术;阴阳旗所载‘阴阳颠倒五行阵’,乃困杀之阵;水晶牌内封印着白袍供奉毕生所悟‘蚀骨阴火’残诀;空间戒中藏有三十六具‘傀儡分身’核心……”曹炎语速极快,字字如锤,“王爷,您说,若将这七件东西,尽数炼入‘罡风绝地’那处崩塌的地脉节点——”
他血瞳陡然爆亮,红光如实质喷薄而出,映得整间书房一片妖冶赤色:
“——以我七十一龙穴神力为引,以金刚不灭身为炉,以‘皇极镇狱拳’第七式‘裂土分疆’为凿,以‘四霄御风真经’调和风煞,以‘魔龙天罡经’勾连地脉……”
“您猜,能否在青州地脉深处,铸一座……活着的‘镇魔碑’?”
“镇魔碑”三字出口,书房内所有强者呼吸齐齐一窒!
镇魔司镇守青州百年,靠的是律法、是威严、是刀兵锋锐——可若有一座与地脉共生、日夜吞吐罡风煞气、自动甄别邪祟、瞬息镇压异动的“活碑”,那便意味着青州从此再无死角!意味着任何试图在此布阵施法、勾连阴煞的阴谋,都会在启动刹那,被碑中神力反噬成灰!
这已非人力所及,而是……以武道为笔,以山河为纸,书写的一道天地敕令!
镇南王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笑,笑声如龙吟九霄,震得白曜石墙壁嗡嗡作响,连案上墨玉镇纸都嗡鸣不止。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目光灼灼如炬,“不借神魔之血,不求外力加持,以己身为器,以武道为纲,反手将敌人送来的灾厄,锻造成护佑苍生的壁垒——此等胸襟气魄,此等通天手段……”
他猛然起身,蟒袍猎猎,一步踏出,竟无视空间距离,直接立于曹炎身前,伸出宽厚手掌,重重拍在其肩头!
“本王今日方知,何谓‘肉身成圣’!”
这一掌落下,曹炎脚下青砖无声化粉,但他身形纹丝不动,脊梁如枪,反手亦是一掌,不卑不亢,稳稳抵住镇南王落下的手腕。
两股沛然莫御之力在掌心交汇,却无半分碰撞之声。唯有无形气浪席卷而出,吹得众人衣袍狂舞,连昭华郡主束发玉簪都“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就在这无声的角力之中,曹炎血瞳深处,一点金芒悄然点亮。
不是污染之力,不是神魔之血,而是……十二形拳中“龙形”真意,淬炼至极致后,返璞归真的——龙魂真火!
镇南王眼中金芒一闪,似有所感,嘴角笑意更深:“来,随本王,去看一看,你那‘活碑’,该当如何落成。”
话音未落,他袖袍挥洒,书房四壁白曜石骤然褪去光泽,显露出内里镶嵌的九块青铜古镜。镜面幽光流转,瞬间映照出罡风绝地深处——那片被巨掌与拳罡撕裂、焦黑龟裂、灵气暴乱的大地。
其中一面镜中,赫然显现着白眼魔君仓皇布阵的残影:他咬破舌尖,喷出三口精血,血珠落地即燃起惨绿火焰,迅速勾连成一座扭曲血阵,阵心处,一尊由黑雾凝聚的、面目模糊的“曹炎”虚影正缓缓成型……
“就是此刻!”
镇南王低喝一声,屈指一弹。
“铮——!”
一道无形剑气自他指尖迸射,瞬息没入镜中,直刺血阵阵眼!
血阵猛地震荡,绿焰摇曳欲熄——可就在阵基将溃未溃之际,曹炎双眸金红交织,喉间发出一声低沉长啸,竟非人声,而是太古龙吟!
“昂——!!!”
啸声如惊雷炸响,竟穿透镜面,直贯罡风绝地!
那正在崩塌的焦黑大地上,七十一道金色光柱骤然破土而出,如七十一根擎天巨柱,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百里的巨大金网!
金网中央,曹炎本尊身影凭空浮现,赤足踏于龟裂地缝之上,周身黑雾翻涌,却不再邪恶,而是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被金网散发的浩然正气涤荡、驯服、转化!
他右拳缓缓提起,拳心向上,掌纹如龙鳞密布,七十一龙穴同时轰鸣,喷薄出的不再是狂暴神力,而是温润如玉、厚重如岳的……大地精粹!
“皇极镇狱拳——”
曹炎双目圆睁,金红瞳孔中,映出整个青州地脉走向,映出白眼魔君血阵的每一处灵机节点,映出地底奔涌的浊煞、升腾的清灵……
“——第八式:定鼎乾坤!”
拳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虚空的罡风。
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长鸣的“咚”响,自拳心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