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是,大剑吞下黑雾后,眉心竟浮现出一枚赤色火纹,纹路流转间,隐隐有熔岩奔涌之声!
“你……你究竟是谁?!”青袍武者声音发颤,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大剑俯身拾起怪鸟尸身,指尖拂过它断裂的右爪。爪心内侧,一道新鲜刻痕赫然入目??那是用指甲生生剜出的三个歪斜小字:【救小鸦】。
他指尖微顿,眸底寒霜稍融。
“你们是断岳剑宗弟子?”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青袍武者一愣,下意识点头:“正是……阁下认得我宗?”
“三年前,玄元秘境崩塌时,”大剑目光扫过众人腰间佩剑,“你们断岳剑宗的‘断岳令’,是否曾悬于秘境入口石碑之上?”
众人齐齐变色。那石碑早已化为齑粉,可断岳令确是宗门信物,唯有掌门与长老知晓其悬挂位置!此人竟连这等隐秘都一清二楚?
“那石碑背面,”大剑语气渐冷,“刻着‘玄天宗代管’四字。你们可知,为何玄天宗敢在青州正道圣地刻下僭越之言?”
青袍武者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们当然知道??玄天宗当年以镇压地脉暴动为由,强征断岳剑宗镇派灵脉“断岳峰”十年!可此事已被宗门高层压下,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大剑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罡风绝地深处。狂风在他周身自动分流,如臣子避让君王。他边走边道:“回去告诉你们掌门,若想寻回被玄天宗掠走的‘断岳峰灵髓’,三日后,带着三百块净魇灵晶,来镇魔司东角门。”
“届时,”他脚步一顿,背影在呼啸风沙中愈发孤峭,“我会亲手,把灵髓从邓瑾的骨头缝里,一寸寸刮出来。”
话音落处,他身形已没入罡风最猛烈的风眼。漫天风刃撞上他衣角,竟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只余下断岳剑宗众人僵立原地,耳畔风声呜咽,恍若鬼哭。
三日后,镇魔司东角门。
晨雾未散,三百块净魇灵晶堆砌成一座晶莹小山,在初升朝阳下折射出幽蓝冷光。断岳剑宗掌门亲率十二名长老跪伏于地,额头紧贴青砖,无人敢抬头。而他们身后,三百名弟子手持断岳剑,剑锋直指地面,剑气森然如林。
“来了。”
南宫月倚在门楼朱柱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忽而轻笑出声。
只见东方天际,一道赤色流光撕裂晨霭,如陨星坠地般轰然砸在灵晶山前!烟尘未起,大剑已负手而立。他左掌摊开,掌心托着一团缓缓旋转的赤金色光团??光团之内,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游走,赫然是被强行剥离的“断岳峰灵髓”本源!
“拿去。”他随手一抛。
光团落入断岳掌门颤抖的双手。就在接触的刹那,那光团骤然化作一条赤金小龙,昂首发出清越龙吟,随即没入掌门眉心!掌门浑身剧震,枯槁面容上竟泛起润泽血色,干瘪的丹田处,一股久违的磅礴灵气如春潮般奔涌复苏!
“这……这竟是返本归源之效?!”一名白须长老失声惊呼,老泪纵横,“三十年了!三十年灵脉枯竭之痛,今日方解!”
大剑却已转身欲走。
“邱宗主且慢!”断岳掌门突然膝行两步,重重叩首,额头撞得青砖碎裂,“老朽斗胆,请宗主收我宗为镇魔司附属宗门!愿奉宗主为主,永世不叛!”
大剑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淡漠话语,随风飘入众人耳中:
“附属?不必。”
“从今日起,断岳剑宗改名‘断岳镇魔卫’。凡弟子入宗,即为镇魔卫。你们的剑,从此只为斩妖除魔而鸣。”
“至于邓瑾……”
他忽而驻足,抬手指向青州城方向,那里,玄天宗山门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他的骨头,我刮干净了。”
“接下来,该轮到玄天宗的山门了。”
风过处,三百断岳剑同时铮鸣出鞘,剑气冲霄,直指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