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我要拉屎!”
明地煞捂着肚子:“你在这里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啊?师叔,你是不是在厨房偷吃的时候吃坏肚子了?”
“别废话,不许乱动啊,就在这里待着。”
“那他们……”
“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放心吧。”
明地煞一转身就消失了,像是一个影子一样,变戏法一般地踪影皆无。
十二个高手面面相觑,这种功夫!?活见鬼吗!?
再看转魂大阵里,所有人的魂魄都找得到,唯独找不到明地煞的魂魄影子。
这个家伙,连转......
唐万里一掌拍在青砖地面上,整间密室嗡嗡震颤,墙缝里簌簌落下灰来。他眼底血丝密布,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把一口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你师叔……是谁?!”
赵日天歪着头,脖颈青筋绷得发亮,却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里还沾着半粒没嚼烂的花生米——那是他昨夜翻进厨房顺来的最后一口干粮。“啧,急什么?你儿子现在睡得比庙里泥菩萨还安稳,我师叔说,他这觉啊,得睡满七十二个时辰才算补足元气。少一个时辰……”他故意拖长尾音,下巴朝外头药房方向努了努,“大回天丸的药力,可就全白费咯。”
军师瞳孔骤缩,一步踏前,袖中银针无声滑至指尖:“你说……大回天丸?”
“哎哟,老先生耳朵倒灵。”赵日天晃着脚踝,铁链哗啦作响,“那丸子我偷看过方子,三十七味主药里头,有五味是假的。真药早被你们唐门自己换了,拿陈年枯藤冒充九节菖蒲,拿晒干的蟾衣糊弄活蟾胆……啧啧,也就骗骗外行。可巧了,我师叔昨儿刚教过我,怎么用真药引子反催那假药性——它不救人,它是在替人‘养蛊’呢。”
唐万里如遭雷击,猛地转身盯住军师。
军师脸色刷地惨白,额角沁出豆大汗珠:“不可能……药房由我亲自督制,每味药材入库前都经三道火验、七道水浸、九次嗅辨……”
“火验验得出百年老藤和三年新藤的灰烬差几毫克?”赵日天嗤笑一声,忽然压低嗓音,“知道为什么你们小门主挨了那一记‘穿心指’却不死么?因为打他那人,根本没想杀他——他是在给‘药引’腾地方。那指力专破任脉第三穴‘膻中’,震散旧气,好让大回天丸里的假药性钻进去,在他丹田里扎根、发芽、抽枝……等七十二个时辰一到,药性爆开,他就能凭空多出三十年纯阳内劲。可代价呢?”他顿了顿,舌尖顶着上颚,发出一声轻响,“——从今往后,他每月十五必呕黑血,每逢阴雨天骨头缝里爬蚂蚁,三十岁之前,七窍会慢慢流蜡油,最后……”他眨眨眼,“变成一尊会走路的唐三彩。”
密室死寂。
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了。
唐万里喉头滚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谁教你的?”
“我师叔。”赵日天吐掉那粒花生皮,呸地一声砸在地上,“他说,你们唐门祖上跟姜家签过血契,代代为奴,替他们试毒、炼蛊、养‘人炉’。你们当门主的,只记得自己是五大家族,早忘了当年跪在姜家祠堂里,亲手把自己嫡亲儿子的脊骨敲碎、泡进‘千尸酒’里酿药的滋味了吧?”
军师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木屑簌簌而落。
唐万里却突然笑了。
不是暴怒的狞笑,不是惊惧的惨笑,而是种近乎悲悯的、缓缓展开的弧度。他抬手解下腰间那枚祖传墨玉鱼符,轻轻搁在赵日天面前的铁案上。玉质温润,鱼眼处一点朱砂,像凝固的血。
“这枚符,”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曾祖父,亲手从姜家老太爷手里接过来的。上面刻的不是‘忠勇’,是‘守炉’二字。守的不是唐门,是姜家埋在西蜀地脉深处的‘九幽炉’。炉里烧的不是丹,是人。”
赵日天笑容僵在脸上。
“你师叔说得对。”唐万里盯着他,“我们早该死了。可我们活着,因为姜家需要活祭。每年冬至,唐门须献上一名未破童子之身的嫡系子弟,剖腹取心,投入炉眼。三十年前,轮到我弟弟。他逃了,带着半卷残谱,消失在秦岭雪线之上。”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刀刮过赵日天脸庞,“你左耳后有块蝴蝶形胎记,颜色浅,但形状像极了我弟弟幼时画在祠堂供桌下的涂鸦——一只断翅的蓝蝶。”
赵日天浑身一颤,脖颈肌肉瞬间绷紧。
“你不是贼。”唐万里缓缓道,“你是回来认亲的。”
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奔近,侍卫喘着粗气推门:“门主!杨神医醒了!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