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口胡话,若我不杀你,她还以为说对了,岂不可笑?我要把你四肢都卸下来,当着她的面把你一刀刀剁成肉酱,看她还嘴不嘴硬。”
“田兄,你这就没意思了。”
令狐冲故作镇定,“男子汉大丈夫,技不如人被杀无甚好说,你与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传出去岂非笑掉人大牙?”
他扶着墙壁,顽强地站起来:“要动手就开始吧。”
嚯!
田伯光猛然抬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惊响,横扫至他的脖颈,细密的痛楚自割裂的皮肤涌现,热流滚滚溢出。
令狐冲下意识地阖眼,又觉得有堕师门威风,强忍惧意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盯住对方。
发丝飘扬开来。
血丝顺着刀刃淌下,滴滴答答。
空气安静了漫长的一个瞬间。
田伯光收回刀,淡淡道:“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们。”
他咻咻出手,迅速点了令狐冲的穴道,微笑道,“我还是不信那个小尼姑真的忍心撇下你不管,她肯定会来救你,到时候……”
他抓住令狐冲的衣襟,将他拖进妓院的后门,朗声大笑,“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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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妓院在清晨归于寂静。
钟灵秀蹲在屋檐上,扒了瓦片观察屋里的情况:红帐低垂,田伯光搂着一个妓女熟睡,令狐冲被他绑了塞在床底,这会儿生死不知。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她提前给过他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一个外敷一个内服,只要不是极其严重的伤势,多半都能救回来。
算算时间,他被点穴也有一个多时辰,该解开了吧?怎么把人捞出来呢?或者干脆不捞,任由他们俩培养男人之间的感情?原著里这两人就惺惺相惜来着,到时候趁其不备,偷袭解决?
钟灵秀脑海中闪过数个计策,被一一否决。
她不能把同伴的性命寄托在敌人身上,还是趁早捞人。
咕噜。
肠胃蠕动,提醒饥饿。
先吃饭。
钟灵秀悄无声息地滑落屋顶,找到妓院的厨房,客人们夜夜笙歌,这会儿灶上只有热水和帮工的早饭,面条馍馍肉馅馒头。
她神不知鬼不觉地闪到厨工背后,扒拉两个肉馒头塞怀里,再顺走一碗盛好的面汤。
嗯,行走江湖才没几个月,已经娴熟地掌握了偷吃的技能。
她蹲在墙根下,三下五除二填饱肚子。
墙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钟灵秀贴紧墙壁,运转内力增强耳力,捕捉对话。
“……准备早饭、马……”
“小子,昨晚睡得……”
“……狡诈,可不能……离开”
他们要走了。
田伯光经验丰富,不到一刻钟就收拾停当,令妓院准备了两匹好马,把捆得结结实实的令狐冲丢马背上,在晨雾中离开。
钟灵秀打个饱嗝,掏出手绢擦干净沾了油光的手指,跳上墙头。
田伯光头未回,刀已出鞘。
噹!
“你果然没走。”
他注视着墙头的少女,她摘掉了碍事的面具,露出一张白皙柔和的脸孔,“恢复得挺快。”
半夜打斗至今也就过去两个半时辰,他昨天佯装睡觉,实则调息恢复内力,这会儿才回八成,她却已经出现,可见自始至终都不曾走远,一直在寻找救人的机会。
“师妹不必管我。”
令狐冲的穴道已经解开,只是被捆得结结实实,一时挣脱不得,语气依旧笑嘻嘻的颇为轻松,“我师父已经到汝宁啦,你帮我到有福客栈传声口信便是。”
这当然是假话,他在欺骗田伯光,期待他畏惧岳不群的名头不多纠缠。
可惜,田伯光已经被钟灵秀虚晃过多次,半点不信,仍旧站在原地等她攻来。
咻咻咻。
钟灵秀的身影已跃至身前,田伯光露出得逞的嘲意,刀光斩过,擦着令狐冲的肩膀,瞬间割开衣衫,血水涌现。
令狐冲吃痛,却不敢吭声,他看出来了,田伯光是有意让仪秀师妹靠近,以自己为肉盾,让她束手束脚放不开,好方便他活捉。
一个臭名昭著的淫贼抓到了一个屡次与他作对的少女,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敢多想。
“师妹快走!”
令狐冲低喝,“别管我,我自能脱身。”
钟灵秀没做声,长剑荡开迅疾的刀风,张开五指往他脸上一拍:“张嘴。”
什么?令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