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发出的第三日。
公告栏前的人群仍旧是络绎不绝,三份盖着大印的公告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风浪迅速扩散至全省。
“救济粮要宪兵看着发?还要每天贴名单?啧...听着是好事,可谁知道能坚持几天?”
“就是,以前也不是没贴过,后来不都成了摆设?那些老爷们有的是办法糊弄!”
“我看未必!这次可不一样,没看到弗谢沃罗德的脑袋还挂在广场上风干吗?公署这次是动真格的!”
“对对对!宪兵监督,签字画押,再想克扣可没那么容易了!我家那点救济粮,去年就被克扣了三成!这下好了!”
一个面黄肌瘦的搬运工搓着手,眼中难得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旁边一个穿着半旧但整洁外套的小店主挤上前,指着第三份公告,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不确定:
“看这个!营商环境整顿!保护合法商人,打击吸血鬼!这要是真的...………”
他环顾四周,声音难掩兴奋,这要是真的,那些仗着有后台就欺行霸市的家伙,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是有重奖?就怕是有命举报没命花!”
人群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听的人不舒服。
“怕什么?!公署的刀都架在那些老爷脖子上了!没看完兵还在到处抓人吗?”
一个壮实的汉子挥着拳头。
“有人撑腰了!干他娘的!”
斯洛瓦塔省总督署。
会议室里。
文件在官员们手中传递着,仍旧是让不少人难以接受。
“简直荒谬!救济粮发放点设在宪兵驻所?还要公示名单?这...这不是把我们当贼防吗?”
一个负责社会事务的官员将文件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何止是防!农业补贴专项审计...工作组直接下来查账...这...这要翻多少旧账啊!”
负责财政的官员声音都在发颤。
“往年那些账目...怎么经得起细查?”
“最要命的是这个!”
主管商贸的官员则是几乎要哭出来。
“营商环境整顿?清查不法企业?保护劳工?这分明是冲着我们背后那些金主去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这要出大乱子的!”
“吵什么吵!”
总督赫尔穆特男爵猛地一拍桌子,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公署的命令,白纸黑字盖章!不想干?想学弗谢沃罗德去广场上荡秋千?!”
一句话,直接让会议室鸦雀无声。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都给我打起精神!该配合的配合!该重做的账目立刻重做!工作组要什么就给什么!粮仓的霉粮立刻处理掉,换新粮进去!还有......”
总督赫尔穆特男爵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挣扎什么,最终还是讲道:
“通知下去,所有跟我们有合作关系的商家,这段时间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撞到工作组枪口上,别指望我会去捞人!谁敢阳奉阴违,拖累整个总督署,我先送他上路!”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官员们面面相觑,最终都低下了头,认命般地连连叹气。
公馆。
尤利乌斯步履轻快地走进李维的临时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和几封信件。
“幕僚长阁下~!"
尤利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公告发出后,反响巨大!不止是斯洛瓦塔省,整个金平原都震动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据说连平原那边也有不小的动静。”
“意料之中,地方救济粮和农业补贴的整改,动的是地方官僚和部分贵族的奶酪,这个他们还能忍痛割点肉,但这市场环境的新政策......”
李维抬头看向尤利乌斯,后面的话已经不用多说,尤利乌斯就明白了。
第三份文件的下达,可是直接要把那些依附在特权上吸血的蛀虫连根拔起,断了某些人的财路和根基,他们不原地爆炸才怪。
“我们已经收到了第一份实名举报信,是关于东区一家纺织工厂长期克扣工人工资,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举报。”
正好,尤利乌斯这里已经有了第一封比较重要的举报信。
李维接过信件,只扫了一眼信封上的署名,便随手放在桌上。
“这个不用给我,交给工作组,让他们联合宪兵厅立刻去调查取证!查实一件,就按公告精神办一件...证据确凿的,该抓的抓,该罚的罚,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