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的话,下次任务你得继续冲在最前面了!”
“下次继续共事了!希望别又是这么刺激的活儿,不过跟着你......嘿,倒也不赖!”
理查德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胳膊肘顶顶李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爽朗。
李维和理查德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穿透了眼前热闹的告别场景,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弥漫着炼金废料刺鼻气味,永远被灰霾笼罩的旧工业区深处。
“一定。”
李维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随后,理查德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陆军集合的区域,背影挺拔。
李维则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收回,环视着已经基本清空的联合安保指挥部。
“该走了。”
联合安保指挥部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
一月十三日。
枢密院宏伟的拱廊下,格奥尔格大臣的脚步却显得有些凝滞,每一步都像是在对抗无形的阻力。
他的心情糟透了。
即将开始的关于去年总结与今年规划的首次御前会议,这本该是他展现文化教育部影响力,争取更多预算和话语权的场合,此刻却像一副沉重的枷锁。
前些日子,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去找了个同样位高权重,女儿却与李维那小子搅在一起的老狐狸,财政大臣洛林。
“格奥尔格老兄,事已至此,与其硬顶撞个头破血流,不如想想怎么把这项工作真的包裹好,做得漂亮些!即使......最终是为他人做嫁衣,也好过颗粒无收,还落得一身埋怨。”
洛林的建议如同冰冷的雨水浇在他心头。
这近乎是劝降!
但格奥尔格悲哀地发现,这或许是眼下最务实的选择。
然而,这无奈的低头带来的后果已经开始显现。
他的绝对权威受到了质疑,一些原本不敢吱声的下属和同僚,眼神里多了些闪烁。
更恼人的是那些流言蜚语,像阴沟里的老鼠般在枢密院的角落??作响,大意无非是“格奥尔格也有今天”、“被一个宪兵上尉逼到墙角了”。
甚至刚才路过休息室,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不住的低笑声,不用想也知道话题的中心是谁。
威望受损,今年预算的争夺恐怕也会更加艰难。
这一切,都拜那个该死的李维?图南所赐!
“那个从旧工业区臭水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
格奥尔格恨得牙痒痒,甚至这个时候眼里都出现了李维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讨厌的小子,还面带微笑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不对!”
不是幻觉。
格奥尔格反应了过来,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长廊的另一端。
他穿着崭新笔挺的常服,少校的肩章格外刺眼。
想起来了,这个小子还是皇室辅佐官来着,今天又要旁听御前会议了.......
仇人见面,格奥尔格的瞳孔猛然收缩,一般混杂着愤怒、憋屈和难堪的热流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紧握成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李维脸上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倨傲或挑衅。
相反,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堪称热情的笑容。
那笑容标准、得体,甚至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龃龉。
“早上好,格奥尔格大臣。”
李维的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他微微颔首致意。
“......早上好...图南少校。”
格奥尔格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干涩,勉强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微笑。
“大臣,会议时间快到了...正好同路,不如一起过去?”
李维仿佛没注意到对方的失态,他侧身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依旧温和灿烂。
这彬彬有礼的邀请,在格奥尔格来,却比最恶毒的嘲讽还要刺耳。
一起走?在这众目睽睽的枢密院长廊上?
让所有人,包括那些刚刚还在背后偷笑他的人,都看到他和这个一手将他逼入窘境的年轻人和谐地并肩而行?
开什么玩笑!
这跟被当做战利品游街炫耀有什么区别?
格奥尔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