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日这一天,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毕竟……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大陆的无数个角落,从豪华的王宫到发臭的贫民窟,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
“沃克·马伦勒玛到底是谁?!”
...
三月三日,晨雾未散。
双王城东区,老近卫军酒馆后巷的青石板上还凝着昨夜的露水,空气里浮动着麦芽发酵的微酸与劣质烟草的焦苦。李维推开那扇漆皮剥落的橡木门时,铜铃叮当一声脆响,惊得角落里几只灰雀扑棱棱飞向高窗。
酒馆内光线昏暗,橡木长桌被无数刀痕与酒渍浸透成深褐色,墙上钉着褪色的帝国鹰徽和一张泛黄的《金平原陆军条例》拓片。七八个军官模样的人散坐在各处,有的用匕首削着苹果,有的把玩一枚磨损严重的银币,还有人正用炭笔在桌面上勾勒简易战壕图——线条潦草,却透出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
没人抬头。
李维解下肩上的旧呢子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浆洗得发硬的白衬衫袖口。他没坐主位,也没去吧台,而是径直走向最靠里的那张小圆桌。桌旁坐着一个穿灰呢军装、左耳缺了半截的年轻人,正用一块绒布反复擦拭一柄黄铜望远镜。
“谢尔盖。”李维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滑过寂静。
年轻人手一顿,抬眼。那双眼睛是浅灰的,瞳孔边缘有圈极淡的金环,像是被烈日灼烧过又冷却下来的熔岩。他没应声,只是将望远镜倒扣在桌上,金属底座磕出清脆一响。
李维拉开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法兰克产的薄荷糖,啪地弹开盖子,推过去。
谢尔盖没动。
李维自己拈了一颗含进嘴里,清凉瞬间刺破喉头滞涩。他盯着对方左耳残缺的弧度,忽然问:“库罗帕特金在卡尔斯修工事那天,你是不是也在?”
谢尔盖的手指蜷了一下,指节发白。
“第三十七团,右翼突击队。”李维替他说完,“你们炸毁了亚美尼亚铁路桥,但没炸断引桥基座——因为引桥底下埋着两具土斯曼工兵的尸体,他们死前把最后一段钢梁焊死了。你看见了。”
谢尔盖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参谋部看过战报附件。”李维舔了舔后槽牙的薄荷余味,“但那份附件被打了三道红叉,标注‘限总参一级阅’。你不可能看到。”
谢尔盖沉默片刻,伸手抓起那盒糖,打开,倒出三颗,一颗塞进自己嘴里,两颗按进左耳残缺处的凹痕里——动作熟稔得像在填弹药。
“我闻到的。”他说。
李维眼皮一跳。
“不是气味。”谢尔盖抬起眼,那圈金环在昏光中微微反光,“是震波。桥体崩塌前秒,钢梁扭曲发出的次声波,震得我耳膜破了,也震醒了我耳朵里另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手指缓缓抚过耳廓残缺的边缘:“归正教‘静默圣所’的初代修士,在耳蜗里种过活体共鸣晶簇。说是防窃听,其实是给猎犬装耳朵。”
李维没笑。他想起昨日档案室里那份被虫蛀掉半页的《圣血骑士团异能者名录》,其中一行小字:【谢尔盖·伊万诺夫,耳鸣症,疑似‘震感回响’觉醒,建议调离一线——维特伯爵批注】。
原来不是病,是钥匙。
“所以你听见了卡尔斯要塞地下七百米的岩层裂缝。”李维身体前倾,“听见了库罗帕特金指挥部里,他撕碎那份‘向埃尔祖鲁姆进军’命令时,纸纤维断裂的频率。”
谢尔盖终于点头,薄荷糖在他齿间碎裂:“他还听见了冬宫地窖里,十二桶黑火药受潮霉变的滋滋声。”
两人对视三秒。
窗外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酒馆门口。木门被推开,带进一阵裹挟着尘土的风。进来的是可露丽,披着墨绿骑装,马靴沾着新鲜泥点,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维脸上,嘴角一扬:“执政官阁下,您躲这儿吃糖,可比在办公室签文件像样多了。”
没人笑。几个军官垂眸继续削苹果或擦枪,但握刀的手指关节绷得更紧。可露丽带来的不是风,是信号——皇室亲信踏入非正式军营,意味着某种界限正在松动。
她把帆布包搁在桌上,解开束口绳。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叠泛黄的航海图、三枚青铜星盘、还有一本硬壳笔记,封皮烫着模糊的拉丁文:《阿卡迪亚海图补遗·1843》。
“刚从帝都皇家地理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