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亚的粮食出口配额转卖给奥林匹克军火商时,有没有想过,那批小麦最终磨成的面粉,会做成塞拉维亚士兵的口粮,然后被我们缴获的面粉袋,恰好就堆在佩瓦火车站的债务清算仓库里?”
她缓步走下讲台,高跟鞋声再次响起。嗒、嗒、嗒……她经过法兰克领事身边时,对方下意识后退半步。她却停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片,递过去。
“这是新一期《金平原经济简报》,免费赠阅。”她眨眨眼,“特别版。头版头条:《论生猪贸易稳定对区域金融安全的基石作用》。”
法兰克领事颤抖着接过,纸页上,一行加粗黑体字赫然在目:“数据显示,自本月二日起,金平原生猪收购价上涨12%,同期塞拉维亚猪肉批发价暴跌47%。市场分析认为,此轮价格波动将有效抑制极端民族主义情绪在农业人口中的蔓延。”
可露丽继续前行,身影融入大厅尽头的光影里。唯有那清脆的鞋跟声,久久回荡,如同永不疲倦的节拍器,丈量着这个世界的秩序与失序。
而在交易所顶层,一间无人知晓的密室内。
阿尔·图南放下手中望远镜。镜头里,正是楼下大厅中可露丽离去的背影。他身后,墙上挂着一幅新装裱的油画——画中是克里特岛海岸,浪花翻涌处,一艘小舟正驶向远方。舟上无人,只有一面褪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红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画中旗帜的纹样。
那旗帜上,既非月牙,亦非鹰徽,而是一头昂首咆哮的狮子——鬃毛飞扬,利爪撕裂海浪,双目灼灼,直视苍穹。
阿尔啜饮一口红茶,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成型。

